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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的援手（第2页）

人影在黑暗中站直了身体，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亮了他的轮廓——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两颗被磨亮的黑曜石。

“你是谁？”沈鸢的声音沙哑，但很稳。

男人没有回答。他走到沈鸢床边，蹲下来。沈鸢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烟草味——这两种气味混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你病了。”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鸢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男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他的手很凉，和那天晚上在梦里摸她额头的手一模一样。

“是你。”沈鸢说，“那天晚上给我送药的人，是你。”

男人没有否认。他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盒药和一袋面包，放在沈鸢床头。然后又掏出一样东西——一部旧手机。

“你已经有了一部，”他说，“这部是备用的。里面存了我的号码。”

沈鸢看着那部手机，没有动。

“你到底是谁？”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月光照在他脸上，沈鸢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更像是一种……共鸣。

“我叫江辰，”他说，“但你叫我Y就行。”

“你为什么帮我？”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鸢。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

“因为我也被偷走过。”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几乎没有涟漪。

沈鸢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江辰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

“我三岁的时候被人从家里偷走，卖到了另一个城市。我在那户人家里活了十年，每天被打、被骂、被当成狗一样使唤。”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十三岁那年我跑出来了。一个人，没有钱，没有身份证，在街上活了两年。十五岁的时候被一个私家侦探捡到，他教我本事，带我入行。”

他看着沈鸢，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自嘲。

“所以我帮你，不是因为我善良。是因为我看到你，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

沈鸢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谢谢。”她说。

江辰摇了摇头：“不用谢。我只是在帮你铺路，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沈鸢：“这是你要的东西。沈诗语打的针剂，来源查到了。江城仁济私人诊所，一个叫周明的医生在给她开药。这种针剂叫‘智醒’，是一种尚未通过审批的试验性药物，主要成分是□□的变体，短期使用能显著提高注意力和记忆力，长期使用会导致神经系统不可逆的损伤。”

沈鸢接过纸条，借着月光看上面的字。江辰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

“沈诗语知道副作用吗？”沈鸢问。

“知道。”江辰的回答很干脆，“周明的记录里写得很清楚，每次注射前都要签知情同意书。沈诗语签了。”

沈鸢的手指收紧了。

沈诗语知道自己在毁掉自己的身体，但她不在乎。只要能维持“天才”的人设，她什么都愿意做。

“还有一件事，”江辰说，“沈诗语不是单纯的想变聪明。她在准备一场很重要的考试——江城大学的提前录取。如果她能考进江城大学，沈明远就能在生意上得到林家的支持。林婉清的娘家在江城大学有关系。”

沈鸢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脑子里。每一块拼图都在慢慢归位——沈诗语的“天才”人设、沈明远的商业野心、林婉清的娘家背景。这一切都不是孤立的，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