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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医生的秘密（第2页）

沈鸢需要知道真相。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上午十点。距离林医生约定的时间还有五个小时。

她必须想办法出去。

中午十二点，沈鸢找到了机会。

沈明远出门谈生意了，林婉清约了人打麻将，沈诗语在楼上睡午觉。佣人们都在厨房和院子里忙活，没人注意到她。

沈鸢从地下室的窗户翻出去——那扇窗的锁是坏的，她之前就发现了，一直没告诉任何人。窗外是一条窄窄的夹道，通向院墙后面的小巷。

她翻过院墙，落在巷子里的垃圾桶旁边。衣服上沾了污水，膝盖磕破了皮，但她顾不上这些。

沈鸢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走进巷子深处。

她没有手机，没有钱，甚至没有一双像样的鞋——脚上穿的是那双磨破了边的拖鞋。但她必须去。林医生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

江城四月的中午已经有些热了。沈鸢走在街上，阳光晒得她头晕。她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自从沈明远知道她进过书房后，她的伙食就从白粥咸菜变成了只有白粥，有时候连粥都没有。

她走了四十分钟，终于看到了仁爱医院的大楼。

沈鸢没有从正门进去。她绕到后门，那里有一条窄巷子，堆满了医疗垃圾。她站在巷子里等了二十分钟，才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后门探出头来。

是林医生。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朝沈鸢招了招手。

“快进来。”

沈鸢跟着他走进后门，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一间堆放杂物的储藏室。门关上的一瞬间，沈鸢闻到了消毒水、灰尘和霉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林医生，”沈鸢开门见山，“你找我什么事？”

林医生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疲惫，眼底下有深深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沈小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上次你输血之后，我……我有些事情没告诉你。”

沈鸢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事？”

林医生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沈鸢。他的手在发抖。

“这是你的血液检测报告。”

沈鸢接过来，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她看不懂的数据和专业术语，但最后一行结论她看懂了——

“被检测者与沈明远、林婉清无直系血亲关系。”

她的手指攥紧了纸张。

“我对比了你的血型和沈先生、林女士的血型，”林医生说，“沈先生是A型，林女士是B型，而你是O型。从遗传学上讲，A型和B型的父母，不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

“所以……”

“所以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林医生说完这句话，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靠在墙上，“我把这个结果上报了医院，但医院高层让我闭嘴。他们说这是沈家的私事，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沈鸢看着报告，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了一遍。这不是纸条，不是剪报，不是李婶的回忆——这是科学报告，白纸黑字，无可辩驳。

“林医生，”沈鸢抬起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觉得不对。你的身体状况很差——严重营养不良、贫血、免疫力低下。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不应该这样。我把你的情况上报给医务科，希望能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但他们拒绝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有一种无力的愤怒。

“沈明远给医院捐了一栋楼，他是医院的VIP。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一个不受重视的孩子，去得罪这样的大人物。”

沈鸢把报告折好，小心地放进裤子暗兜里——和纸条、剪报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