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
谢闻意自觉往后站站,没两步又站回来:“别吹风。”
陈生简直气笑:“你这样真没意思。”
这股本来在机场就该撒出来的气终于出来,陈生觉得自己的感情滞后性强得可怕。
本来想体面地面对老情人,只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哪怕谢闻意跟他吵一架也好,说出当年彼此的难处都好。
管他是多么嘶吼强烈,吵到最后你死我活的时候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去抱住谢闻意。
可是谢闻意这样好声好气的样子,怕他不舒服,怕他吹风,不让他多喝酒……
这就像股无声的风,撩着了陈生心中那点小火苗。
怎么可以就这样翻篇?他这怪脾气。
陈生推不动谢闻意,就自己往旁边站。
谢闻意不说话,就跟着他挪位置。
几次来回,水瓶掷地有声,接着是陈生带了怒气的质问:“你现在管我有什么用?八年前你就把我丢下不管了!”
谢闻意诧异,还是又捡起滚落在路边的乳酸菌,从包里掏出纸擦擦干净,又递还给陈生:“你以前每次吃完火锅都要喝一瓶这个的,现在不喜欢了吗?喜欢什么,我去重新买。”
陈生冷笑一声:“你买的就不喜欢。”
他想逼出谢闻意的脾气,再继续他安排的吵架,可是陈生忘记了,谢闻意从来没有生过他的气。
哪怕是他故意去招惹,谢闻意也只会摸摸他的头,叹口气,依照他的意愿做事。
陈生固执地觉得,这件事只有他们彼此撕心裂肺地去吵一架,才能翻篇。
这对两个成年人来说,是很幼稚的行为。
但陈生就愿意守着自己这份执拗等着谢闻意。
谢闻意无奈,要把手收回去,陈生眼疾手快夺走那瓶乳酸菌,继续生气。
“生生……”谢闻意叫他。
陈生朝马路上招手,正脸都不给一个:“车来了。”
谢闻意心领神会跟着坐上车。
他想,陈生很念旧,他还喜欢在每顿火锅后喝一瓶乳酸菌,还喜欢按自己的计划生气,还喜欢他。
不过没关系,这次他不会再走了。
没有人能再一次把他带离陈生的身边。
陈生手里紧紧攥着那瓶乳酸菌,谢闻意失笑,生气了只会干生气,说些伤人的话把人气走,真走了又要更生气。
都不知道使点小绊子,哪怕照着他脸上来两拳都行。
“今晚我跟你住?”谢闻意问。
陈生被说中,不肯承认,说:“没,准备把你卖了跟狗睡。”
谢闻意抬手,大手按在陈生的卷毛上:“小泰迪。”
乳酸菌再次被当武器丢出,谢闻意稳稳接住,道:“再丢不给了。”
陈生“切”一声:“你八年前就这么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