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赫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被褥里,无声地流泪。
这一天,商时序带着他在家中散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腰,一步一步慢慢走,像是在呵护一个易碎的瓷娃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画面温馨得如同寻常情侣,可只有商赫自己知道,这温馨的表象之下,是他用愧疚堆砌的牢笼,是他永远无法挣脱的宿命。
中午的饭菜是商时序亲手做的,全都是商赫爱吃的菜品,色香味俱全。他不断地给商赫夹菜,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商赫低着头,默默吃着碗里的菜,眼泪混着饭菜咽进肚子里,苦涩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想,或许这样一辈子也挺好,至少能让商时序开心,至少能偿还他三年的亏欠,哪怕自己永远都不会快乐。
第三天,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灰蒙蒙的天色如同商赫的心情,压抑而沉闷。商时序没有出门,只是陪着商赫坐在窗边看雨,指尖始终牵着他的手,不曾松开。雨丝敲打着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商时序轻轻将他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说着这些年他独自熬过的时光,说着他对他的思念,说着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商赫静静地听着,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商时序的衣襟。他知道那些黑暗的日子有多难熬,知道少年的偏执与疯狂都是源于自己当年的懦弱,所以他没有资格反驳,没有资格逃避,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用自己的陪伴,弥补当年的缺席。
雨停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商时序望着彩虹,又低头望着怀中的商赫,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抬起商赫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然后缓缓低头,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雨后的清新,温柔而绵长,商时序轻轻吮吸着他的唇瓣,将自己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仿佛要将他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商赫闭上眼,任由他亲吻,心底依旧只有愧疚,没有半分爱意萌生。他知道,这份愧疚会伴随他一生,成为商时序锁住他最牢固的枷锁。
第四天,商时序带着商赫出门散步,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初秋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脸颊,带来一丝清爽。商时序始终牵着他的手,步伐缓慢,配合着他的节奏,路过的行人偶尔会投来善意的目光,以为他们是感情深厚的伴侣,只有商赫自己清楚,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爱情,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救赎与偿还。
走到长椅旁时,商时序扶着他坐下,然后侧身望着他,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不经意滑落的泪水,低声道:“哥,不开心吗?”
商赫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他怎么敢不开心,他欠了商时序那么多,能陪在他身边,已经是他唯一能做的补偿。
商时序看着他强装平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笃定。他知道商赫的软弱,知道他的愧疚,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所以他愿意等,等商赫慢慢放下防备,等商赫哪怕只是因为习惯,而对自己产生一丝别样的情绪。
他微微俯身,在商赫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温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哥,没关系,我可以等,一辈子都可以。”
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刀,插进商赫的心脏,让他疼得无法呼吸。一辈子,多么漫长的时光,他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活在愧疚里,活在商时序的爱里,永远无法逃离。
第五天,身体的酸疼已经渐渐消退,商赫终于可以正常活动。商时序像是放下了心,却依旧对他寸步不离,无论是洗漱、吃饭,还是简单的家务,都陪在他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他会在商赫刷牙时,默默递上温水;会在商赫看书时,轻轻为他披上毛毯;会在夜晚来临之时,紧紧抱着他入睡,给足他所有的安全感。
夜晚的卧室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商时序抱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他低头,在商赫紧闭的眼睫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呢喃:“哥,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藏了三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口。
商赫的睫毛轻轻颤动,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商时序的怀里,用沉默接受着这份他无法回应的爱意。他知道,这三个字,是他一辈子都偿还不清的债。
第六天,商时序处理积压的工作,商赫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偶尔会抬头望向认真工作的少年。商时序工作时的模样很专注,眉眼冷峻,褪去了平日的温柔,多了几分清冷的疏离,可只要感受到他的目光,便会立刻抬头,眼中的冷峻瞬间化作温柔,对着他轻轻一笑,那笑容足以融化所有的冰雪。
商赫会立刻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慌乱与愧疚。他害怕商时序的温柔,害怕这份温柔太过沉重,他承受不起,更害怕自己有一天会习惯这份温柔,彻底忘记自己最初的初心。
傍晚,工作结束后,商时序走到他身边,轻轻夺过他手中的书,将他揽入怀中。他低头,吻上商赫的唇,这个吻带着些许急切,却依旧温柔,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爱意终于得以释放。商赫被动地承受着,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开这个吻,逃不开商时序,逃不开这份沉甸甸的愧疚。
第七天,是他们在一起的整整一周。
清晨的阳光格外温柔,商赫醒来时,商时序正静静地望着他,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与爱意,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少年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低声道:“哥,我们在一起一周了。”
商赫望着他,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周的时光,看似短暂,却让他彻底习惯了商时序的存在,习惯了他的温柔,习惯了他的禁锢,习惯了用愧疚面对他所有的爱意。他像是一株被移栽的植物,渐渐在商时序为他搭建的牢笼里扎根,哪怕没有阳光,没有自由,也只能默默生长,因为他欠他的,因为他逃不掉。
商时序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满是心疼与满足,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将他的哥哥牢牢锁在身边,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他微微俯身,靠近商赫,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带着独有的暧昧与压抑。
他轻轻托住商赫的后脑勺,缓缓低头,吻上了他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是一周以来最绵长、最深情的吻,没有侵略,没有逼迫,只有满满的爱意与笃定。商时序温柔地亲吻着他,描摹着他的唇形,吮吸着他的呼吸,将自己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向他宣告着永恒的占有。
商赫闭上眼,眼泪源源不断地滑落,滴落在两人相触的唇瓣上,被商时序温柔地吻去。他浑身酸软,无力反抗,无力拒绝,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承受着这份以愧疚为锁链、以温柔为牢笼的禁锢。
他心里依旧只有愧疚,没有爱情。
可他软弱,他善良,他舍不得,他逃不掉。
一周的时光,只是这场漫长囚禁的开端。
晨光温柔,吻意绵长,窗外的世界车水马龙,窗内的两人被牢牢禁锢在这一方小小的公寓里。商时序用爱为锁,商赫用愧疚为匙,打开了这场一辈子都无法终结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