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从后面追上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啧啧两声:“人家都跑没影了,你还看。我跟你说,我刚从许文擎那儿打听来了,叶瑾报了一千米和四乘一百。”
江亦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一千米,四乘一百。”张亦重复了一遍,故意拖长语调,“而你,可以用志愿者的身份去看。”
江亦的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一跳。
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块巨石,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江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翻涌的情绪。
他的心跳骗不了自己。
“哦。挺好。加油。”江亦故作冷淡地开口,可声音里的微颤,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张亦嗤笑一声:“是吗?那某人刚才耳朵红什么?我可告诉你,一千米是最后一天的重头戏,到时候全年级都在看,你要是在跑道边上看他比赛,那可比任何节目都精彩。”
江亦没再说话。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
夕阳落下,暮色漫上来,把少年人的心事,藏进渐深的夜色里。
回到家,叶瑾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叶瑾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江亦会不会看我呢。
!!!
真是没出息。
明明嘴上说着要生疏,身体却诚实地,一次次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而另一边,江亦的房间里。
他从抽屉最深处,拿出那块听风岭没敢挂出去的许愿牌。
木牌被他摩挲得光滑,上面的字迹清晰依旧。
他指尖轻轻拂过那一行字,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张亦说得对,叶瑾口是心非。
那他呢?
还要继续装冷淡,装不在意,装到两个人彻底错过吗?
江亦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缓缓握紧了手里的木牌。
运动会。
跑道。
一千米。
就当是最后一次。
算了,不当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