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从车上下来,天已经擦黑了。
两人在梁以庭小区附近的药店买了药。
店员人很好,问道:“要帮你量个体温吗,这里有额温枪。”
“好,谢谢。”
滴的一声,温度显示出来,“有一点低烧,但总体不算严重,头疼恶心的话之前有过偏头痛吗?”店员问。
李文嘉昏沉沉地回忆了一下,以前确实也有过几次,但都当发烧治疗的,他点了点头。
“是慢慢疼起来的那种感觉吗?”
“嗯。”
“退烧药会有止疼的成分,对症的话起效会很快,如果还一直痛,就要去医院检查哦。”
“好的。”
出了药房,梁以庭又拉起他:“走吧。”
李文嘉没说话,只是跟着。
走进他家门的时候,闻到了饭菜香,清蒸鱼,小炒牛肉,清炒油麦菜……
桌上留了字条,厨房锅里还焖着玉米排骨汤。
李文嘉熟悉他的家,虽然不和父母住一起,但每天都会有钟点工阿姨为他做饭洗衣。
有时他也会猜测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学校对他家里的传言有很多,但他从来没有开口问过。这些问题似乎太接“现实”了,而他们的关系像云一样高远虚幻,经不起现实的考验。
梁以庭让他坐下,转身去倒水。
不一会儿,他拿着水杯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先把药吃了。”
李文嘉躲过了他的手,似乎又觉得不太好,顿了一下才说:“刚才不是量过了,可能只是偏头痛吧。”
话是这么说,还是接过了水杯,把药片吃了。
梁以庭因为他方才的躲闪而略有些不悦,但还是心平气和地说:“洗手,吃饭。”
李文嘉其实没什么胃口。
梁以庭又说:“这药有刺激性,不吃饭会胃痛,吃完药半小时内吃饭都算饭后。”
李文嘉看着他想,他也有啰嗦的时候啊……
晚饭两人一起吃了,李文嘉实在吃不下,只吃了半碗汤泡饭,几片油麦菜。
反而是吃完饭后,也许是药效开始了,痛感减轻了很多。
同时一起侵袭而来的,还有无论如何都止不住的睡意。
这睡意像沉闷的沼泽,让他有种整个人要陷进去的感觉,眼皮止不住打架,只是几分钟就好像连续做了好几个梦。
梁以庭收拾完桌子回到客厅,他已经在沙发上困得神志不清了。
“你家电话多少?”他隐约听梁以庭问。
“……”他努力维持着清醒,将号码报给他。
梁以庭在一旁按手机,但很久都是忙音。
“你家好像还是没人。”他说。
“……”
“先休息吧,别担心,我试试看发条语音留言。”
李文嘉这才安心了一些。
等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梁以庭的床上,那被褥温暖又柔软。
他的视线扫过暖色床头灯,然后是下方的闹钟,时间显示已经晚上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