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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永远成不了仙的（第2页）

两人异口同声，沈长安欣慰点头：“不错，按现有的情况看，他手快，胆子大，擅长拿取东西，而且能做的天衣无缝。”

孟天燃有些不解：“他不是被抓到了吗？”

“那是因为林丘被吓着了。”沈长安抿着唇：“他之前带我拿宴席上的吃食，还有那些财宝，你真以为不会被管束吗？抓到就得受重罚。是因为他做的太完美了，一次只拿一点，甚至能把那位神的牙印都用勺柄复刻出来。”

“可什么东西一定要他去偷？还是说偷这东西的代价太大，他被人利用了？”

孟天燃思索半晌，从怀里取出那枚花种道：“比如，这个？”

夜风起了，苞衣轻微拂动，内里花苞呼之欲出。

沈长安忽然想到，如果在他下凡第一年，在山上满是血污，被活活射穿身体、在他面前消散的仙是林恕。那林恕当时动着唇，是不是想对他说什么话？

是想让他帮忙照顾家人，是顺带问问他在人间过得如何？还是…还是在质问他为什么没能认得出来昔日旧友？无论是什么，沈长安都再不会有机会知道了。

沈长安道：“我想起一件事，之前那天，本来该是我去的。”

仙界东南角有处通天结界，流光溢彩肃穆庄严，不知道里头存着什么，常年有仙严密守着，事务不忙的神还会抽时间进入，不过往往片刻又满脸遗憾地出来，再后来渐渐就没神去了。

“欸，你信不信有天我也能进得去？”林恕在手里挥舞着他的破布子，抬肘推推沈长安：“别说我不疼你，等看到里头有什么东西，我出来第一个就跟你讲。”

沈长安不仅没当回事，反倒劝林恕不要白日做梦，散仙可是仙界最为末等，轻易可以被处死的存在。人家吃饭我端碗，人家进门我擦灰，千百年都是如此，没办法，脏活累活总得有仙去做。如果只是因为好奇就白白送了性命实在划不来，但林恕当时的目光很坚定，好像他早对里面的东西势在必得。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谁都没想到，先等来机会的反倒是沈长安。

那时候说有些神位迭代更新，几位新神都能将神器之力发挥到极致，是不可多得的苗子，要挨个进去试试里面的东西。但里面许久不进人，为防呛到新神，打扫这活就落在了沈长安头上。

“救救我，那么大的结界，打扫完我就死掉了。”沈长安欲哭无泪地趴在一块神石上，用脸颊不断蹭来蹭去发泄不满：“怎么不多叫点人陪我一起去啊，完全就是看我好欺负嘛！”

“哎呀好了好了，怎么扭扭捏捏的。”林恕抬脚踹了踹神石：“我替你去不就好了？你休息。”

沈长安眼睛一亮抬起头道：“真的？连这活你都愿意帮我？条件是什么？”

“我们两个什么关系，谈什么条不条件的。”林恕用力揉搓了一把沈长安的脑袋：“而且我也很想进去看看，你说他们到时候会不会不让我进啊？”

沈长安难得把头伸过去任由抚摸没有挣扎：“恩人！你只说自己是来打扫的就好，不会细问，他们只会嫌我们脏，才不会管我们。对了，如果到时候不好打扫你就出来跟我说，我就还是自己去，拉钩。”

然后一整天他都没有见到林恕，等林恕再回来就像霜打的黄瓜一样蔫，问他结界里面是什么，他只说自己闷头打扫，有人盯着他不准他随处乱看。

现在想来，如果结界里面正是存着这颗种子，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以林恕的能耐，肯定先是观察了内里情况，知道种子的位置和形状后再用高超技巧进行仿造伪装，等到时机成熟偷梁换柱，把真的种子偷了出来。因为常年往返两界，他抄近路下了青延，甚至可能是想塞到那个秘密洞穴里去，却不想被发觉的众仙赶来当场擒获灭掉。

然后上头因如此下等小仙都敢公然偷盗，挑衅仙界震怒，继而牵连林恕全家。之后就一定要林母被烧死、林丘魂飞魄散，他们才能消气。

如果沈长安猜得不错，那林恕为什么要偷这颗种子？

那个蒙面人在这些环节里有什么作用，或者做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是他威胁了林恕？

沈长安头都大了，又开始无意识地挠头。孟天燃强行摁住他的手道：“如果一开始就是那个人想要，他和林恕达成共识后让林恕去做，出事了也能把事情赖给林恕。也许他们已经约定好什么地方交接，却被我们截胡。”孟天燃顿了顿：“所以他才一直跟着，一直想要拿回这个种子。”

“你说得对。”沈长安认同道，孟天燃学着沈长安的样子蹙起眉：“但他现在又不拿了。”

沈长安猛地抬头看向孟天燃：“除非整个世间唯一能让它开花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