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岚回到离园当晚,随便对付了几口饭,就和秋伯一起简单安置带回来的动植物,保证它们能活下来。
第二天一早,秋伯便请人来挖坑种厉岚带回来的树苗,给每只小动物搭一个专属的窝,跟着众人进进出出,忙得热火朝天。
最近小半年,离园难得这么热闹,而这热闹是厉岚带回来的。
厉岚放任自己睡了个懒觉,起床后先去理发,再到游泳馆痛痛快快地游了两个多小时的泳。
午后,厉岚带上礼物去拜会答应教他手语的前同事,一位刚刚退休的老前辈,约定每天上午和下午过来上课,晚上自行复习。
寒假里,再次变成学生的厉岚可谓课业繁忙。
每晚临睡前,厉岚都会习惯性看会手机,其实就是点进自己和尝羌的对话框,再顺着对话框里的头像,看一眼尝羌的朋友圈。
对话框安安静静,朋友圈一无所有。这很“尝羌”。
“厉岚,我爱你。有缘再见。”
厉岚反复读着这个句子,不禁纳闷,都已经表白了,为什么没有后续和下文?
难道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
厉岚现在没法回应尝羌。他还是不能确定自己对尝羌的那些好感,到底是不是爱情。
另外,他也确实没有做好和一个同性谈恋爱、发展恋情的心理准备。
所以此时表态,不论是试着相处,还是直接拒绝,都是对自己和尝羌的极度不负责。
厉岚思来想去,终于在回城半个月后的那个晚上,给尝羌发去一条信息:“尝老师,最近很忙吗?”
厉岚接连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尝羌的回复。
依着厉岚对尝羌的了解,尝羌绝对不会因为自己隔了半个月才联系而赌气,只要看到自己的信息,必定会第一时间回复。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没收到信息,要么信息发不出来。
难道是因为回城那天雪太大,导致黄叶岭附近通讯设施严重损坏,山谷因此没了信号?
厉岚想到这儿,立刻给尝羌打电话,果不其然,在一阵短暂的静默之后,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厉岚不肯放弃,反复拨打了十几次,结果都一样。
随即,厉岚不抱任何希望地拨了钟主任的手机号,令他意外的是欢快的彩铃很快响起,第一句歌词还没唱完,钟主任就接起了电话。
“厉老师,你这是要提前给我拜年?”
厉岚压根没想到电话能打通,心思也不在拜年上,直接抛出了诉求,“主任,你能联系上尝老师吗?”
钟主任立马把问题扔回来,“尝羌又联系不上了?”
厉岚问,“什么意思?”
“你们交情这么好,他没跟你说过这些事?”
厉岚正在消化钟主任话里的信息,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叹息。
“我认识尝羌、小起、雅安老师少说也有十年了,平时都是他们主动到学校来教课,有时一年半载见不着几人的面,一开始我们还试着联系,但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等下次再碰面时问起来,他们要么说有事忙,要么说没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