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长福阁中。
“大王今日心事重重,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夫妻二人躺在床上,徐婉侧身看着卫述。
卫述调整了一下睡姿,然后伸出手把徐婉搂在了怀中。
“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不明显,大王依然那么雍容不迫,只是你我夫妻多年,你每次睡前都会给我讲今日所遇的趣事,但心中一藏着事,睡前就会变得寡言少语。”
卫述听完徐婉的话略微有些惊讶,他真没注意到自己有这个习惯。
他幼时丧母,又不受父皇的宠爱,因此他从小便情绪内敛,寡言少语,不曾想到他的情绪变化竟然在婉儿面前如此明显。
卫述并不想让徐婉跟着担心,于是故作轻松地开口:“没什么,只是在思索几日后万寿君的寿辰要送些什么寿礼?”
徐婉一听便知卫述没有说实话,她假装难过,来套他的话。
“成亲之时,大王曾说过,你我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当坦诚相待。”
“我每次有什么事,不论好坏都会同大王说,可大王每次对我都是言喜不言忧。大王忧心之事,我若不曾察觉,大王从不会主动对我说起。”
徐婉本是故作哀伤,可是这些话说着说着,内心却真的有些难过了。
徐婉翻身离开卫述的怀抱,背对着身子不看他。
卫述看到妻子背对着自己,内心有些慌乱,他连忙凑到徐婉耳边轻轻哄着。
“婉儿,好婉儿,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别不理我,好不好?”
徐婉不为所动,卫述接着低声认错:“都是我的错,婉儿别不理我,我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跟你说,再不说实话我就是只小狗。”
徐婉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笑出了声:“那大王可要记着今日的话,骗人的话是小狗哦。”
“好,我记住啦!”卫述看到徐婉露出笑容,内心的慌乱才慢慢散去,含笑应着。
“那大王就把今日烦心之事告诉我可好?”
卫述也没再瞒着,把今日天机之言和父子二人的猜想都一一告诉了徐婉。
徐婉听完卫述说的话,不由得秀眉紧蹙。
“如若玄鹤猜的不错,那下次天机出现便是伯祖母的寿辰之日。不如就让玄鹤装病,我同伯祖母求个情,免了玄鹤此次寿宴之行。”
卫述听完妻子的话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提议。
“不可,万寿君乃是母后的娘亲,父皇少时也常得其照顾,对其视若亲母。每次寿宴,父皇母后都会亲自到府上为其祝寿。”
“万寿君乃是徐家长者,徐家终究是朔儿的母族,朔儿第一次入京便缺席母族长者的寿宴,终是不妥,恐遭议论。”
“况且父皇对万寿君寿辰甚是上心,朔儿若告病,父皇必会派良医来医治,若被发现装病,那就犯了欺君之罪,得不偿失呀。”
徐婉话说出口,便觉得自己的主意不妥,如今听完卫述的话,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要怎么办呀?玄鹤还那么小,我们身为父母总不能明知前路是坑,还带着他往里边跳吧!”
徐婉话说完,眼中出现了一层泪雾,她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总是感到疲惫,情绪敏感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