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捂着冰凉的小腹,嫌恶地瞥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半盒辣椒炒肉,半晌,他提起餐盒一角,准备将这罪魁祸首人道毁灭。
助理中午过来简单对接了工作,方瑜难得落的一下午清闲,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和沈衍的聊天框,发现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机场那天。
他真的做到了互不打扰,消失的彻彻底底。
方瑜指尖悬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手机被扔在一边,他人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一觉并没睡太久,他趴的姿势不太舒服,压的胳膊发麻。
所以当桌上手机开始第一下震动时,他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
电话是阮津辰打来的。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信息,他竟有一瞬的失落,哪怕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方瑜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
“有事?”
阮津辰半天不吭声,就在他被磨光耐心之前,电话那边才轻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捕捉到两个字。
“骨裂?”方瑜吓了一跳。
“嗯。”
一阵沉默后,方瑜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位置发我。”
阮津辰的一通电话把人喊了过来。
他正坐在餐桌上修剪花枝,门铃响起时,他放下剪刀,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稍等我一下。”
他这么说道,接着往后推了下凳子,手臂撑在桌上借力,用了个巧劲轻松起身,真的单腿蹦着过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方瑜愣了下,随即忍不住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进来坐。”阮津辰费力扯出个笑。
方瑜点点头:“怎么伤的?”
“跑步。”
“?”
“是真的。”阮津辰信誓旦旦地说道,“你等着,我去把片子拿来你看。”
方瑜本想说不用,他又不是大夫,闲的没事看那玩意做什么,但这人表现得实在太过殷勤和笃定,他轻笑一声,颔首道:“行。”
阮津辰亦是一愣,似乎没算到他这一步,赶鸭子上架,他只好顶着满脑门官司,扶着墙一步一瘸地走回卧室。
他站在衣柜前偏头往客厅看了一眼,确保方瑜的视觉盲区看不到这里时,他默默提了口气,猛地拉开了衣柜把手。
乱七八糟的衣服瞬间水泄似的堆了一地,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在衣服堆里刨了半天,终于拎出一张ct。
这房子本来常年空着,逢年过节他偶尔回来住两天。
偏偏两个月前,他那不争气的表弟打来电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人生的不如意,并说在家里待不下去,这就惦记上了他的房子。
这倒无所谓,反正房子一直空着也不好,阮津辰随口就答应了。
他忽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地回国,表弟倒很懂事,直接表示自己可以住酒店,乖乖将房子让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