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再量一下吧,这会我看着精神好点了。”
“我自己来。”
沈衍默不作声地将他胳膊轻轻压下,体温计夹好,又掖了掖被子。
“我觉得好多了。”片刻后,方瑜轻轻说。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重新推开,医生脚下生风,匆忙进来查看情况。
“退烧了。”郑嘉宁看了眼温度计上的数字,道。
医生点头:“烧退了就没事,注意别着凉,回去以后多休息。”
“辛苦了哈。”郑嘉宁点头,目送人离开。
留下原地满脸问号的沈衍。
“等一下,这是让我们走的意思吗?”
“不然呢?”他双手抱胸,像看傻子似的冲他一挑眉,“这是急诊,你当床位是你家酒店呢,随要随有。”
“你……自己能走吗?”郑嘉宁掐了下眉心,“得,我去开车,你护好他啊。”
沈衍点头,上下其手就要将人从床上捞起来。
“唉,干嘛。”方瑜拍开自己腰侧的手,坐起来掀了被子。
郑嘉宁这一路开的很稳。
他好似提前透支了半辈子的耐心,不急着变道超车,有人加塞“滴滴”他也不急恼。
车一拐进地下车库,熟悉的潮湿味灌入鼻腔,他才敢稍微提速,最后把车稳稳地停在车位。
他把钥匙往沈衍怀里一丢,郁闷道:“我难得早下班一回,本来是打算来蹭饭的。”
方瑜笑道:“现在来蹭又不晚。”
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算了,回家点外卖去。”
四下无人,沈衍小心从背后搂住方瑜的腰。
“晚上想吃什么?”
他声音轻微沙哑,却意外地磁性,尾音像带着小钩子。
方瑜耳尖红的能滴血,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他故意往里吸了下肚子,不让沈衍再碰。
“没想好。”
电梯上楼,走到家门口,他忽然吸了吸鼻子,然后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有点想吃电台路那家的糖饼了。”
那是家开了很多年的小店,他们上大学时就经常去吃。饼不薄不厚,表面烙的酥脆,一口咬下去满满的糖馅,也算是学生时代的回忆了。
沈衍明白他意思,开门的动作停顿,问:“现在吗?”
方瑜想了想,摇头:“不想动。”
沈衍帮他拿了拖鞋,自己却没有要换的意思。
“我去买。”
“别折腾了,明天再说。”方瑜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