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纪望醒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昨晚梦到什么了?他在梦里亲谁了?不对,是谁亲他了?
纪望感觉现在自己的大脑被货车碾过了,根本思考不了。
梦里那张脸还在眼前晃。
笑着的,明媚的,张扬的。
纪望盯着天花板,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盯着床头柜上那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阿姨放好的温水,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做哪样的梦。
正这么想着,门被人敲响了,是林知意。
“宝贝,你不是说今天要回学校吗?妈妈送你去,你洗漱好下来,妈妈在客厅等你。”
“好,妈妈。”
纪望揉了揉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了。
刷牙时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锁骨上那个牙印,纪望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它。
有点疼,还有点痒。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时,林知意在和人打着电话,看见他下来,拎着一瓶牛奶就起身去开门了。
上车后,林知意将牛奶扔给纪望,“快喝,阿姨刚热过的。”
纪望捧着牛奶,抿了抿唇道:“妈妈……我牛奶过敏。”
林知意愣了一下,才讪笑着从他手里拿过牛奶,“那不喝了,去校门口吃早餐。”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纪望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发呆。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已经有些泛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梦。
梦里的触感太真实了——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嘴唇贴着嘴唇,柔软得像是陷进一团云里。
纪望猛地甩了甩头。
“怎么了?”林知意侧头看了他一眼,“头疼?”
“没有。”纪望把脸转向车窗,用后脑勺对着她。
林知意没再追问,只是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点。
车子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巷子口停下。林知意摇下车窗,朝外面张望了一下,“想吃什么?”
“不用了妈,我自己去就行。”纪望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那行吧,你是住校吗?”
纪望回头看她,“嗯,奶奶家太远了,上下学不方便。”
“这样啊……你今天放学我来接你。”
“住校生回家要请假的。”
“我放学给你办走读,然后你陪我去看一下这周围的房源,妈妈给你在这附近租房住。”
纪望愣了一下。
林知意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住校太累了,你每天早上起来要打扫宿舍,还要折那些被子,好麻烦呀,自己租房住可以把奶奶接过来,也可以自己住,内务这些又没有什么人管,每天自自在在的,多舒服啊。”
纪望沉默了几秒。
他其实想说不用,想说住校挺好的,想说没必要花这个钱。但他看着林知意那张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脸,那些话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他说。
林知意明显松了一口气,笑容也真切了几分,“那说好了,放学妈妈来接你。”
纪望点了点头,关上车门。
他站在巷口,看着那辆保时捷Panamera汇入车流,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转身往学校走。
纪望没什么吃早餐的习惯,吃了早餐会犯困,影响早读状态,他从初中住校开始就没吃过早餐了,除了回家要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