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干嘛。”
季不明这一说我就想起第一轮比试抽签,当初季不明捂着不让看少问缘也是说了相似的话,现在好了,天道好轮回,轮到少问缘抽签不让看了。
少问缘偷瞄一下自己的签子,才舍得抬起自己的手,仿佛想藏宝物却要被迫分享的小孩子。
众人凑过看,好奇的等待他五指松开。
少问缘五指缓缓松开,玉签上的黑字清晰落在众人眼底,是“柒”。
季不明扫了一眼三个人的签子,轻啧了一声:“咱们百炼峰这手气还挺好,顺子,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遇上雁字喻青,不然进第三轮都呛。”
雁字无多姗姗来迟,刚踏入小亭便抬手施法抽签。
我飞到半空中凑过去看,签子上写着“陆”。
莫惊浊往四周观望,目光扫过不远处雁字家族的队伍,雁字喻青静立在人群正中。
他眉眼稚嫩,手中摩挲着签子,安静的周身气场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莫惊浊凑到季不明身边小声嘀咕:“要是真再遇上雁字喻青怎么办。”
季不明看他一眼,道:“师兄带你讹他。”
莫惊浊:“?”
少问缘揉着方才攥得发紧的掌心,心有余悸地叹道:“希望对手不要太厉害。”
一直沉默的枯雨何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希望别是雁字喻青。”
众人看向他,枯雨何只淡淡垂眸,随后耳边是一声声轻叹。
风前絮抬手拍了拍枯雨何的肩:“好好准备吧,雁字喻青不会一直强大。”
我飘在一旁,百炼峰的弟子已经走了,雁字无多还在亭子出停留,雁字喻青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慢慢走来,雁字无多刚好转身面面相觑。
雁字喻青笑道:“兄长好久不见。”
雁字无多淡淡看他一眼便离开了,雁字喻青对着他的背影接着说道:“剑锋门,百炼峰,我有个好友很想对战一把。”
雁字无多没有停留,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雁字家族的弟子走来在雁字喻青耳边低语几句,再看一眼雁字无多消失的方向后走了。
我见风渐起,女弟子怀中的鲜花阵阵,明明是很微弱的风,在走动下有两片花瓣掉下,花瓣飘荡在湖面上,我的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想起莫惊浊和雁字无多在海面上随口一说的玩笑,哪怕那只是为了骗骗人。
回到仙舟上,季不明在悠闲的晒太阳,看着低下绘丹青与莫惊浊并排坐着聊天,易久为在角落里炼剑。
绘丹青脸色还是苍白,这三天内四位长老都在没日没夜的讨论怎么才能把绘丹青的灵根恢复原位。
昨日我还偷闲去听听他们想到了什么办法,听了一下午的结果就是再放放。
随后他们又谈起了无锋剑的事,几个年长的长老还在坚持玉门关铸剑。
姝妤头疼的撑着脑袋:“三百多年前的大战影响这么大吗,离人心都去冒险去北域了,他们怎么还不消停。”
矢东隅到了一杯茶,喝了两口后抬手让姝妤长老冷静冷静:“他们年纪大了,体谅一下。”
他们一起看向玉门关,矢东隅问道:“你是掌门,你怎么看。”
玉门关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情似游:“长老也是前辈,不知道剑阁怎么说。”
情似游脸上遮住双目的白纱好像在藏着心事,手指在茶杯外壁磋磨,另一只手在专心掐算:“大厦将倾。”
说完这四个字就没有下文,其他三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一脸茫然。
门外传来敲门声,推门而进的人是雁字无多。
雁字无多拱手对着四个长老挨个行礼,玉门关头也没抬的问他:“你的家族,你对此有何想说的。”
那时候雁字无多沉默了很长时间,姝妤长老本想替他说话,雁字无多抬头对着长老们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