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白青云看向雁字无多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远不像表面那般单纯无害。
船身轻轻一颠,浪花卷着花香扑上来,打湿了谁的衣摆,谁的心思在摇晃。
船只路过巨大的断崖,阴影随之而来,我本在无聊的看海面翻涌的花,水底黑影一闪我以为我看错了,用力揉眼睛,眨眨眼发现什么都没了。
跟在船后的白青云甩甩手,两只船的距离越来越远。
莫惊浊扔掉手中的花,察觉到了白青云速度慢下来了,趴在船头喊到:“兄台你还好吗。”
白青云不说话只是挥挥手。
突然,船身剧烈抖动起来。
莫惊浊赶紧抓着船边才免得被甩下去,他半躺在船内。
“怎么了,底下有东西。”
话刚说完,剑光一闪,雁字无多拔剑砍断了有他手臂粗的□□。
潮湿的根茎带着咸腥的海水溅到莫惊浊身上,他抬手气诀,转头四处查看。
“你在找我吗。”
顺着声音看去,白青云还在他们后面稍远一点的方向,他用船桨轻敲船边,无数个散发海水咸腥味的藤蔓从他的船底钻出。
雁字无多赶紧拽过莫惊浊把他挡在身前,白青云丢掉手中的船桨,活动肩头和脖颈。
他脚每落下就有一个□□支撑,走的尤其稳健。
“你是莫惊浊吧。”他歪着头看着雁字无多身后,“我养在雁字家族内的小东西可爱吧。”
说完莫惊浊浑身一僵,手中的灵力汇聚,浪起荡开了船边的朵朵鲜花。
“你……那个画卷也是你的?”
白青云心情很好的点头承认:“是我,我故意扔出来的,雁字喻青脑袋不好使,我只能主动出手了。”
他挥挥手,身边最近的□□化作利刃劈开,雁字无多推开莫惊浊抬手用剑接下,莫惊浊也不发愣,从船上一骨碌爬起来一个火诀烧断□□。
□□落水溅起巨大的浪花打湿了两人的衣摆,船身还有一两朵鲜花。
“你到底是谁。”雁字无多冷声质问,剑一横,三道剑气围绕着他。
白青云扔下草帽,本是粗糙的皮肤如同裂开的墙角开始掉灰,露出三分之一张脸,他从腰间拿起深蓝色的球塞回通洞的眼眶内。
“我吗,”白青云顿了顿,“难不成画卷角落的印章没把我认出来吗。”
说着他抬起右手,易久为带给大家的画卷却出现在他的手心中,他抖开画卷,相同的设计图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角落红色的印章格格不入。
□□将他托到高处,又一次轻轻一挥手,海面再一次剧烈抖动起来,低头看去视野下如同深渊。
我慌忙飞起离开小船,雁字无多眼疾手快抓着莫惊浊御剑飞行,快速攀爬。
我边飞边低头看去,水底下冒出一朵巨大的霸王花,如巨鲸般张开大口吞下了整个船,随后溅起千丈高的浪花又躲进大海深处游荡徘徊。
莫惊浊言出法随,一句接一句的咒语落下,一道道术法攻去总会被白青云周围的藤蔓轻飘飘打散。
雁字无多见缝插针扔去一道剑气阻止突进长藤,藤蔓从变幻莫测的海底冒出,一根根直击脚下,每次都是提高注意力才堪堪躲过脚下破出水面而来的绿藤。
莫惊浊尝试发出传信,三次会有两次会被□□打碎,一次被白青云抓住。
雁字无多一路上都在快速御剑飞行,一手死死抓住地图寻找绿叶琼。
“师兄,我们就这样一直逃吗。”莫惊浊转头看身后穷追不舍的白青云。
雁字无多抽空看一眼地图,忙回道:“我们与他实力悬殊过大,硬拼不可能打过。”
两人正说着面前突然有只失控的海鸥,脑袋上被绿油油的草替代,径直撞来。
雁字无多拦住莫惊浊的腰,踩着飞剑极力猛的转弯,海鸥的尖嘴只是划破了他的袖子,莫惊浊露出一只眼睛瞄准它,等海鸥转个弯继续飞来一招击灭。
莫惊浊的脸埋在雁字无多的胸口,我用很快的速度才勉强跟上他们,白青云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穷追不舍。
白青云手指轻点在画卷上,下一秒画卷上的植物就会附着在从画卷中爬出的傀儡,顺着他脚下的径往下爬去,在踩着海面上的花去追天上御剑飞行的两人。
雁字无多偏头看向身后,小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把传信发出去。”
“海上那么大,怎么可能来得及,况且每次发都会被截。”莫惊浊迎风眯着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