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着声音,往后退了两步:“你这也太黑了吧。”
谁知女鬼摆摆手接着指着他的腹部,随后又指指自己最后再指指莫惊浊的腹部。
脑袋思考了很久很久,试探问道:“灵根?”
女鬼收起了手,看来猜对了。
灵根何其珍贵,哪能说有就有。
我从横梁下翻下身想到看这女鬼有何神通竟然想要灵根,等我看去那女鬼的面部血肉模糊,从腹部往四周蔓延皆为血迹。
灵根存于人的腹部,靠近丹田,修炼之时灵根会在丹田生出灵丹进行供养,二者共生表示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少不了谁。
女鬼腹部衣衫破碎的地方沾在腹部遮住了空荡荡的内部,莫惊浊还保持刚刚后仰退步的样子。
过了很久才问女鬼:“你的灵根不会被挖了吧。”
女鬼点头。
我与莫惊浊皆倒吸一口凉气,挖别人灵根可是个天打雷劈,人神共愤的事。
“那……那……那你知道是谁挖的吗。”
莫惊浊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女鬼三步远的地方,屋内的风阴风又起,吹灭了东南角的蜡烛,他推开窗户探头去看那个方向,看到的是五彩斑斓中一抹纯白——止行宫。
莫惊浊扭过头看女鬼,一手摩挲下巴,两手一拍,想到办法了。
走到女鬼面前,透过浓浓的白烟与女鬼血肉模糊的脸相对:“我可以帮你,现在你该帮我找师兄了。”
屋内静如霜,女鬼飘在半空中什么也没动,五个蜡烛除了刚刚那一个都还在燃烧。
莫惊浊皱着眉头:“你是知道还是……”顿了顿他才接着说,“我师兄在止行宫。”
女鬼没接话,只有风吹倒了刚刚熄灭的蜡烛。
在止行宫。
周围尤为安静,只有莫惊浊睁着眼睛,他咽了两下口水,淡淡吐出:“我知道了。”
浓烟散去,蜡烛尽数熄灭,红色的阵法也跟着白烟而消失。
莫惊浊收起地上的东西,爬到床上躺了一会,辗转反侧。
他从床上坐起,一拍大腿,出门去了。
我害怕他一个人冲动去止行宫,赶忙跑出去跟上。
出门一瞬间就看到他在拍季不明与少问缘的房门,他环顾四周确认昏暗的长廊没有人才拉着季不明进少问缘的房间。
我跟着挤进去想知道他们大半夜在讨论什么。
少问缘脸上的困意明显,打着哈欠问“大半夜不睡觉来干嘛”,说完就把季不明手中的酒抢过去“吨吨吨”的一口气喝完了。
季不明:“……”
“你没睡醒还是在找理由。”
少问缘摸了一把嘴,挥挥手:“全当我在梦游。”
莫惊浊盘腿坐在地上,压低声音告诉他们刚刚自己问鬼的事,他告诉两人,鬼告诉他绘丹青在止行宫。
话音刚落,声称自己在梦游的少问缘一拳打在莫惊浊头上,斥声道:“问鬼?你有多少修为,万一来一个凶煞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莫惊浊委屈的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季不明隔岸观火,不打算救莫惊浊。
也是,他才入门一两个月,书都没读完就用问鬼确实冒险。
莫惊浊想往季不明方向躲少问缘,可季不明一副“别把我扯进来”的表情把莫惊浊退出去又挨了少问缘两巴掌。
我既心疼又好笑,本该来送消息还要被打两下,没跑到风前絮面前指控他们……
不对,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