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了旧有的环境和熟悉的面孔,我好像开始对你脱敏。
这里的荣誉墙和获奖名单上没有你,任何转角处背后都不会藏有你。
无论我在校园里怎样漫无目的地兜转,都不会再与你相遇。
这里没有人会兴高采烈地叫你的名字,邀请你去搞怪或是捣乱。
没有人。
这里,没有你了。
原先以为在这样一个没有人提你,我也不提你的环境里,我会渐渐遗忘你的存在。
可是不行的。
与你相关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
但我还在。
我身上,居然有那么多你留下的影子。
相较高中,在大学我养成了晨跑的好习惯。
随着气温逐渐变凉,天亮得越来越晚,同样的时间点可以看见不一样的早晨景观。
天将明未明,我稳定呼吸频率,让每一步都踏实落在跑道上。
恰逢跑到了日出的最佳观赏点,我停下脚步,看着天际尽头迸发的那一抹暖阳,有些恍然。
就像……
仍有人站在某一处对我微笑。
告诉我东方,既白。
“……还好有李郎神兵天降,救我于水火……”
一模一样的话语让站在大学宿舍的我,近乎产生了穿越时空的效果。
明知不可能,明知是巧合,我却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侧身向门口看去。
又是熟悉的逆光。
恰恰高过五厘米的身高差,叽叽喳喳吵闹的是高的那个人。
我攥紧指尖,不可置信地把目光一点点挪过去。
他会去拉窗帘吗。
可他只是往里走了两步,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就已经足够看清他的脸。
我忘记了,我刚进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
结果显而易见。
我早不是十五岁的那个喜欢蜷缩在黑暗里的舒既白了。
而你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收回视线,我继续用抹布擦拭桌子。
“你来报道得好早啊,我叫李与非。”
来人笑得阳光,一改刚刚软骨头赖在别人身上的模样,朝我伸出手。
我点了一下头,和他礼貌握了握,说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