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在一起跳,有人蹲在地上喘着气笑,有人举着拳头到处找人撞。
雷姐被几个女生围住,眼眶都红了。没上场的人从旁边冲过来,把我们这些上场的团团围住,拍肩膀,撞拳头,不知道在喊什么,反正都在喊。
平日里埋头刷题的斯文模样荡然无存,满场都是肆意的欢喜,到处是滚烫的肢体接触,热闹得像是要把整个操场点燃。
我也被卷进去了。
被推着往前走,被人拍着后背,被人抓着肩膀摇。
那种很久没有过的、不需要理由的热,从胸口涌上来,涌到四肢,涌到指尖。
我在人群中找你。
找到你了。
你站在斜前方,隔着我几个人。
额角渗着细汗,浅绿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动,眉眼间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开始往你那边挤。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
想过去,想和你击个掌,想让你看见我,看见我也在为这一刻高兴。
这是三年唯一一次,最后一次,我们赢了。
一起赢的。
我快到你面前了。
有人扭头看我,不是那种狂欢中的对视。
是那种好像在说“他怎么往这边来了”的诧异眼神。
你也抬起头。
你看见我了。
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不是反感,只是……吃惊。
好像没想到我会往这边走,没想到我会出现在你面前,没想到我会冲着你来。
我往前冲的步子顿了一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啪的一声,接住了我举在半空的手掌。
“舒既白!赢了赢了!!!”陈逾阔抓着我的手用力晃,晃得我整个人都在抖,“咱班牛吧!三年了三年了!”
我被他晃着,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你被另一个人一把拥进怀里。
他抱得很用力,把你整个人往怀里带,下巴抵在你肩上,嘴里喊着什么“我就知道能赢”。你被他勒得笑出声,抬手回抱他,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着——”
“看就看呗。”
他没松手。
你也没推开。
我站在原地,和陈逾阔击完掌,然后把手插回口袋里。
掌心还有绳子的勒痕,红红的,有点肿。
低下头,看着那道勒痕。
算了。
如果这些会给你造成困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