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顺着排名表挨个点名,找到帮扶对象的同学就可以坐下。
十个同学一个个坐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班主任念出了第九个同学的名字。
心脏忽地轰鸣一声。
原来我也有第六感。
坠入万丈深渊前竟还对我友情提示。
余光中你高高举起了手。
宣告我的自以为是。
你举手了。
你居然举手了。
窗外狂风大作,卷着枝丫撞在玻璃上,呜呜作响。
我攥着笔死死盯着一笔未动的试卷。
我不敢看你,怕和你对视,怕一抬眼,那句憋在喉咙里的“是我哪里不好吗,你为什么要举手”就会控制不住地冲出来。
就这样,讨厌我吗?
我不敢问,我怕在你眼中看到一丝能够佐证我猜测的证据。
我无法承受那后果。
班主任向来雷厉风行,下课铃一响,便直接让所有人换座。
你的桌面一向整洁,书袋和收纳箱也一直打理得井井有条。
你正弯腰把抽屉里的书本抱到桌面上,书有些多,你拿得很不方便。
我垂着头,喉咙发紧。
最终还是伸出手,一声不吭地帮你收拾,将你桌面上的书籍一本本摞起来。
看到我帮忙的动作,你笑着低声对我说了声谢谢。
我没回应。
陈逾阔已经帮你把你的收纳箱和书袋搬到了你,新的座位上。
你现在只需要背着书包,把桌上的一摞书抱到新座位上就可以了。
自始至终,我都低着头,失重般坠在座位上,再没和你说任何一句话。
手却又一次生出了自己的想法,在你转身要走的最后一秒,猛地抬起,死死攥住了你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