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李珈,不许不学好啊。”
“怎么可能,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好学生。其实就是…我借用了万老师的名义给我们舒既白同志送了把伞,说是周测第一名的奖励。”
“哟怎么给小舒送把伞啊还要借我的名义,不会是什么整蛊礼物把罪魁祸首安到我头上吧,调皮鬼。”万老师显然是在逗你,想看你可爱的反应。
“万老师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你说话的语气有些受伤,被逗到了。
“就只是普通实用的伞啊。因为他人很好,我上周伞丢了,是他冒着大暴雨送我到校门口的。我想谢谢他。”
“小舒是个踏实孩子。”万老师应着。
“是的,他那把伞坏了一角,怕我怀里的书淋到,全程把好的那半边都倾向我,自己半边身子全湿了。刚好我丢的伞也要重新买,新伞可以把他坏掉那把替换掉。”
万老师的声音温和下来,“不过人家冒雨送你一次,你就假传圣旨打赏一把伞?李珈,你也是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行行行,情况我了解。我认下了。”万老师笑了一声,“哎哟,谢谢小李珈给我积功德。来来来,万姐请你和舒既白吃饼干。”
塑料包装袋窸窣作响。
我后退几步。
该抱着这个意外之喜离开吗,就如你眼中那样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吗。
不。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像一个胀满水的气球,情感和心绪被困在里面四处乱撞。
得找一根针,它们需要有宣泄口。
我大步跑进办公室。
“哟,舒既白?”万老师诧异地挑眉,你也转过头,眼睛里带着意外。
“你来得正好。”万老师招招手,“正说让李珈把给你那份饼干捎给你呢。”
你笑着把饼干递过来,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你轻轻松开手,饼干落到我的掌心,我无声地收紧手指,把它攥住。
薄而脆的规整饼干在我手中被碾成碎屑,但发生的这一切都被无声无息地掩盖在了厚实的包装下。
没有人知道里面是怎样崩塌碎裂的激荡场面,除了正握着它的我。
你朝万老师点点头,“那万姐我就先走了。”
“去吧。”她和你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善意的眼神。
你侧身与我擦肩而过,走出工位间狭小的过道,往门口走去。
万老师收回视线,转过脸对着我,用眼神示意我“来问题吗?”
“对。但在这之前还有另一件事,万老师。”我快速道。
余光中的你已快要踏出办公室。
我匆忙却郑重地开口,最大限度地提高音量。
“谢谢你,送我的伞。”
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停了。
你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