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肩颈的肌肉绷得发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我眼神飘忽,不敢看你,也不敢动,只能假装很忙。
握着笔的手莫名其妙抬起来,胡乱抓了抓额前被汗弄乱的碎发,一遍又一遍,掩饰心底的慌乱。视线死死落在自己眼前那几缕凌乱的发丝上,假装在整理,其实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清楚。
你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僵硬。
几乎是立刻,你轻轻收回了手,语气带着一点后知后觉的歉意,温柔又体贴。
“你是不是不太习惯和人这么亲密?”你笑着问,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
“不好意思哈,我之后会注意的。”
“不用。我…不介意的。”
“没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社交距离。”你很认真地说。
“我完全理解的。”
“我真的——”
我急切地强调,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自己的音量过大了。
“不介意的。”
稍稍压低声音,我抬眼认认真真看向你,一字一顿,说得格外郑重。
你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像风。
“好,知道了。”
你转回去继续看卷子。
我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
这时万姐抱着卷子,在教室里慢悠悠晃着,监督我们做题,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唉,我还有一个教案没有赶完,这真的让人很心烦。”
你忽然又偏过头,隔着桌沿的距离,用气音轻轻跟我说。
“你看吧,万姐就是押韵小天才。”
然后——
又一次,手臂轻轻搭上来。
笑倒在我肩上。
这一次,我没有僵住。
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那只无处安放的手,放回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