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本该被我拖着稳步行进的行李箱——崩开了。
大庭广众之下,我行李箱的东西炸了一地。
继上学期拄拐杖后,我又收获了一次众人的“注目礼”。
很不幸,我的行李箱只有内部半边是拉链状的,整体合上是靠两个大的卡扣固定。
我掩面遮住灼热的阳光,半蹲下来查看行李箱的情况,在不远处看见崩坏而弹飞的两个卡扣“遗骸”。
果然是卡扣坏了。
我走过去,把“遗骸”捡起打量,果不其然地发现是修不好的那种损坏。
只得把它们揣进兜里,等看见垃圾桶再扔掉。
我该庆幸行李箱塞得并不满。
有拉链内衬的那半边,东西被兜在里面,刚好是非常重的书。
我还可以勉强用行李箱的残骸“托运”它们。
至于另一半没有拉链内衬的……幸好我行李箱里面有几个空袋子可以拿来装无拉链的另一半东西。
部分带回家换洗的日用衣物被套不可避免地被搞脏了,但我也只能先把它们都装进空着的袋子里。
收拾过程中我莫名有种异样感,但如今这种狼狈情形,我无暇顾及这种毫无根源的直觉。
左手两个鼓鼓囊囊但不算重的袋子,右手手臂上挂着沉重的书袋,手指握住行李箱残骸的握把,背上还有双肩包。
我不得不这样大包小包地狼狈前进。
俗话说祸不单行,作为一个一直很倒霉的人,我今天再次深深体会到了这句俗语的含义。
在尽可能忽略他人投来关注的眼光、狼狈前行的过程中,我再次感到脚下有异样的触感传来。
我踩到了什么东西。
这次不是泥坑了,是我散开的鞋带。
现在我面临一个选择:系或不系。
不系鞋带的最坏结果大概是路遇平地摔再次摔到骨折。
系鞋带似乎只会耽搁我一些时间,但可以提高我倒霉的下限。
我正蹲下身准备系鞋带。
肩上沉甸甸的书包勒得我肩膀很痛。
在手臂上挂着的袋子顺着我动作下滑的瞬间,我今天那不灵光的脑子终于意识到了我刚刚忽略的东西——大包小包的时候系鞋带,包很可能会掉。
袋子从我的手肘滑到手腕,开口处大敞。
里面的东西倾泻一地。
我面无表情地迅速系好了鞋带。
就着现在半蹲的姿势把滚落一地的,又被沾上污渍的日用品重新一个一个塞回袋子里面。
还好我的东西没有那么多,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终于抵达了教学楼,我收拾好所有东西,放置在架空层的隐蔽空地处。
转步上楼梯时发现,脚下的触感很微妙。
这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又将我拉回了上学期开学的那一刻。
可今天明明是紫外线强到刺眼的大晴天,我的鞋上不可能再沾上泥水了,刚刚才紧紧系好的鞋带也绝不可能再散开。
所以,我缓缓低头——我,新买的鞋,今天才新换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