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场地确实会有些晒,但阳光真的太好了。
阳光会宠幸所有浅色。
穿着简单白色运动衫的你在发光,是隔老远都可以看见的瞩目。
更别提,你击球的动作也那样利落。
时间一帧帧流淌。
你朝场上的同学摆摆手,抬起手臂往脸上蹭,将就着,阻挡住即将滑入眼睛的汗珠。
你径直向我走来,在我身旁坐下,伸长手勾来你放在另一侧的运动斜挎包。
从里面掏出纸巾,你十分认真仔细地在擦汗。
“怎么不上场一起打?”
我将递到一半的纸巾重新放回口袋。
你用手指勾开本就不小的领口,用纸把锁骨上的汗水也一点一点擦干净。
我仓促收回目光,直视前方。
“我之前不打篮球,不太懂规则。”
“你在担心这个吗?哈哈哈不用担心这个的,大家也就是打着玩,不讲究的,打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你单手拧开水杯,微微仰头喝了几口。
“我最开始打篮球的时候,也什么都不懂,我第一次投篮的身体发力点很诡异,被陈逾阔嘲笑像老爹泼水,我爸妈本来是想录像记录我第一次打球,结果成了老爹泼水的最好铁证。”
“我后来去看了录像,其实陈逾阔形容得还挺准确的。确实……不太体面,也确实好笑。”你话虽这样说,面上却根本没有被嘲笑的不爽,笑得很开心。
被你的情绪感染,我也勾起了嘴角。
“你爸妈……经常会用相机记录你的生活吗?”
“是啊,所以现在两位手里可是有好多我的黑历史。”
你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我盯着你那被米色发带衬得更加浓郁漂亮的眉眼,在心里默默感叹。
你果然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
“终于找到了,差点以为我忘记拿了。”你从里面掏出了一大袋糖。
“妈妈小时候叮嘱我,和小伙伴们出去疯玩一定要记得给朋友分享糖。”正在用手撕包装袋的你,却好像因为手滑,一连换了四个角都没撕开。
“小时候不懂啊,就觉得有糖吃很开心,后来大了才明白是妈妈担心我们低血糖……啊对,你也知道的。”
你拿出一张纸细细地擦净手,却莫名其妙地还是撕不开包装袋。
“后来就养成习惯了。每次运动前都会给朋友分糖,今天还差点忘记了——怪了,怎么今天怎么都撕不开。”
“我试试吧。”我接过你手里的包装袋。
很奇怪,在你手里怎么都不肯屈服的包装,我竟然轻轻一撕就打开了。
“哗啦。”
大包装袋里面的五颜六色的糖果顺着破开的一角向外倾泻。
里面的糖果有二次的小包装,所以掉出来也并不影响食用。
“它怎么还看人下碟啊。”你略微不满地撇撇嘴,却又很快就将自己哄好了。
你伸手抓了一大把糖果揣进口袋里,又从里面挑了一颗颜色明丽的糖放在我手心。
“拿着吧,舒哥。”
你又跑走了。
像风一样掠过。
自然摊开的手掌心被塑料质感的包装弄得有些痒。
我低头看葡萄糖片。
是明亮的橙色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