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被太阳晒得温热,暖融融的。
我并非在方才做决定的短短几分钟里,喝下了什么凭空而来的勇气药剂。
只是觉得远远看着你漂亮却难得有些落寞的剪影。
觉得,你好像很需要和谁说说话。
因为自身的卑劣,我不敢走到你身旁。
可为了让你开心,我已经坐到你身边。
比起我,出发点在你的行为,总让我更勇敢。
你从混沌走神的状态醒来,看着我寒暄。
“舒哥怎么不去吃饭?”
我难得反问,“你呢。”
“你为什么不去吃饭。”
一个人,这样可怜的,坐在这里发呆。
你惊奇于我的敏锐,长而直的睫毛柔柔低垂下来,让我不忍心再追问。
你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甜品,递给我,并不高明地转移话题。
“如约的甜品真的非常非常好吃。”你说,语气故作轻快。
“实体店刚烤出来的更是一绝。不过毕竟不方便,平时拿这种流水线加工的凑合一下也很棒。”
“可惜它家实体店不开在我们这里,不过说不定能考到它所在的城市,到时候上大学就有口福了。我肯定一下课就去吃。”
你转过头看我,眼神亮亮的。
“说不定舒哥我们以后能考到一个大学呢。到时候下课约完球,一起去吃甜品。”
你说得很轻,像只是顺着话头随口接了一句。
“哎呀,真是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期待了,感觉到时候的大学生活会很幸福。”
是啊,想想就让人感到幸福啊。
我在心中无声附和。
你边说边看着我,笑得真挚。
我却隐约觉得,这不是你真正想谈论的话题。
“你今天,不高兴吗?跳高比赛的时候,很奇怪。”
第一次,我成了我们之间话题的主导者。
你愣了一下。
“啊,就连舒哥都注意到了吗。”
“原来,我有这么明显啊。”你低头悄声喃喃道。
沉默了几秒,你又抬起头,看着将落未落的太阳。
“其实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最近有些事情想不通。面对摆在面前的问题,我也不可免俗地选了最可耻却又最管用的方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