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施暴者一样罪无可恕的,还有他们的帮凶。
那群跟佐芬家族狼狈为奸的监工们在矿工宿舍里翻找摔打,好像不找出点什么就誓不罢休。
“你们这群下等虫,还不明白吗?你们吃的每一片菜叶都是佐芬家族的财产!这还不知足吗?竟然惦记着贵重的药!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总监工把手里的鞭子抻得啪啪直响,在人群中转来转去,盯着每一个他认为有罪的人。
他一边咆哮着,一边抓住一个四肢细瘦的幼崽,那是个还没小哑巴大的小雌虫。
“呜……!放、放开我!”
小孩子清亮的声音变得扭曲,他被像提小鸡崽儿一样拎在半空,双脚离地乱蹬,惊恐地哭叫着。
“谁?到底是谁干的!自觉一点滚出来!再没人站出来,我就捏死这个小杂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贱骨头在想什么,偷了药,还想在这里装没事发生?让老子逮到,非扒了你们一层皮不可!”
人群像被暴风雨击倒的麦子一样向后退去,恐惧在沉默中蔓延,一时间,总监工周围空出一大圈。
小哑巴吧嗒吧嗒跑了回来,跑得急了,喘得也急,但那难掩他眼中的兴奋。
对斯塔尔比划了一通,告诉他自己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斯塔尔摸了一把他的脑袋,也做起手势:之后给你奖励。
随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他双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散漫地走到人群后面,逆着整个区域的恐惧,铿锵有力地发起了质问: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找不到正主就找人顶罪,这就是佐芬家监工的威风?还是说……”
人群如被劈开的潮水,一分为二,涌向两侧。
斯塔尔穿过千万种惊恐,直接走向人群最前方。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能护住身后的所有人。
“——这就是所谓的贼喊捉贼,监守自盗?”
夹在人群之中的马休立刻发挥了他的职业天赋,挥舞着拳头大喊道:“肯定是监守自盗啊!兄弟们,咱们天天被看管着,怎么可能偷药?这分明是拿咱们开涮呢!”
然后,不远处也响起了另一人的拥护,那是乔的声音:
“就是啊,讲证据啊!别是自己贪了赖在我们头上!”
有了带头的,原本因暴力而畏缩的人群开始骚动,压抑已久的愤怒找到了宣泄口,起哄声此起彼伏——
“你们别太欺负人了!”
“除了打我们、骂我们,你们还会做什么?!”
“拿证据啊!”
总监工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他猛地把手里的孩子甩在地上。
那孩子在尘土上滚了两圈,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小哑巴凭着身材优势钻过去,拽起孩子就往后躲。
总监工大步走到斯塔尔面前,电棍上噼里啪啦的电流在半空划出一道蓝色弧光,险些直接戳到了斯塔尔的脸上。
“闭嘴!你们这群垃圾!别以为我不知道,证据就在你们手里,所以才要查!”
斯塔尔没躲,反而迎着那根电棍走近了一步。
电光几乎要燎到他的额发,但他不进反退,直至把总监工逼回原来的地方。
人群围成一个圆形的舞台,而他们面对面站在正中央。
一个是肌肉虬结的雌虫,一个是弱不禁风的“亚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