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安静了好几秒。
忽略掉那刻意用来缓解气氛的形容词以外,“雄虫”两字就像一道惊雷,在这种不可能出现的地方炸响了。
马休呆愣愣地看着面前淡然的斯塔尔,又跟同样惊恐万分的小哑巴对视一眼。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雄虫?在这种地方?
“你是……雄虫?”
“是。不像?”
马休吞咽了一下口水。
面前这个虫伪装得确实完美,不仅出现在这个雄虫绝不会出现的地方,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而且是他的信息素竟然完全没有雄虫那独特的攻击性。
最重要的是……
“那个,身高……”
“哈?”
“那什么,我是说,您伪装得太好了!天衣无缝,太像亚雌了!问题是哪有雄虫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挖煤?还……还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斯塔尔把烟夹到耳后,随手掏出一块布,沾了点饮用水,把脸上手上的血都擦干净。
他没再计较身高的问题,先把自己的脸上那些污痕洗掉。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斯塔尔的动作也仍旧透着一股贵族特有的矜持和优雅。
明明是擦拭血迹,却给人像是在沾掉酒渍的感觉。
“我没必要骗你。”他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查佐芬家族和派拉戴斯的烂账。不然的话,他们连天都能捅破。”
“等等!等等等等……我捋捋!”
马休猛地站起来,又因为动作太急撞到了上铺的床板,疼得呲牙咧嘴。
但他完全顾不上揉脑袋,只是夸张地挥舞着双手,眼睛瞪得老大。
“查案?你一个雄虫查什么案?这种脏活累活不都是军部或者雄保会干的吗?”
“我不来,你觉得还有谁能治得了佐芬家的雄虫?说得出来,我就替你联系他。”
“好好好,退一万步来讲,你姓诗蒂诺对吧?我记得是个男爵家族?你们家不是专门出画家音乐家的吗?”
斯塔尔撇撇嘴,“是这样。但我这个贵族比男爵要大得多。”
“所以你是出身于那个家族的喽?诗蒂诺家族是不是在十几年前还拿了陛下亲赐的奖赏?这事具体是什么情况,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这可是大头条!”
马休又来了精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恨不得从斯塔尔这儿挖个大的。
诗蒂诺家拿了皇帝的奖赏?
这件事艾露里也闻所未闻,他好奇地转向斯塔尔,却见他的表情阴沉了一瞬,随后再度换上了那副懒散轻浮的神态。
他轻飘飘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啊?我这不也是……”
“你少岔开话题。我倒要问你,雄虫就不能查案了吗?帝国法律哪一条规定了雄虫必须过这饱暖思淫欲的日子?刻板印象真是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