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你。”
斯塔尔心头一紧,他听到了那些关键词——“死了的矿工”、“实验”、“二代药”。
不出所料。
怪不得他们什么年龄段的虫都会要,又把矿工和奴隶放到一起,还有那种跟签卖身契无异的要求。
他们在拿别人的命做实验。
这群败类。
那两个守卫似乎在查看摄像头,他们必须得趁摄像头修好之前离开。小哑巴拽着斯塔尔的手腕,示意他跟着。
两人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钻到了一排柜子后面。
柜子正上方有一个没封防护网的通风口,黑洞洞的,刚好能供一个亚雌幼崽或者一个伪装成亚雌的雄虫进出。想必他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孩子指了指通风口,斯塔尔把他抱了上去。
小哑巴借着身形瘦小率先滑向深处,然后回过头,不停招手示意斯塔尔跟上。
斯塔尔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那狭窄的入口。
幸好雄虫的骨架天生较小,否则这种管道根本容不下成虫,上半身进去下半身还得卡在外面。
也就这种时候觉得这个该死的性别也有优点。
他咬了咬牙,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管道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斯塔尔嗓子发痒,一手掩着口鼻,以防被灰尘呛得发出声音,另一手做支撑,跟着前面那个小身影在黑暗中匍匐前进。
爬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小哑巴停下来,指了指左边,让斯塔尔往那边去。然后他指了指右边,那是他要去的方向。
他最后比了一个手势。
意思是“谢谢”。
斯塔尔看懂了他的动作,对他点点头,目送那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右边的管道深处。
斯塔尔独自向左爬去,膝盖在粗糙的铁片上磨得生疼,手掌和胳膊也被划破了。
他看了一眼渗出来的血珠,烦躁地往衣服上擦了两把。
他一边屏着呼吸,一边从百叶窗内侧艰难地判断着下方的房间。
终于,他到了他们的宿舍。
斯塔尔挪到百叶窗前,透过缝隙往下看。艾露里正站在下面,背对着他。这个雌虫居然在宿舍里站军姿,斯塔尔有点哭笑不得,但随即又是如释重负。
他平安回来了,他一直在等。
见到他全须全尾地回来,比什么都值。
斯塔尔伸手推了推百叶窗。
听到那声咔哒的脆响,艾露里猛地回头,但在看清通风口里的人是斯塔尔后,他眼中警惕的光芒立刻柔和了下来。
“阁下?”
“嗯,是我,接我一下。”
艾露里快步走到墙边,伸出双手。
斯塔尔和他一起,费劲地拆下百叶窗,探出半个身子,脚下发力,从通风管道里弹了出来。
艾露里稳稳接住了他,雄虫的头撞在他锁骨上,可他不觉得疼。他后退了一步卸了冲力,慢慢把斯塔尔放了下去。
“您受伤了。”艾露里低声说道,目光落在斯塔尔蹭破皮的手掌和满是灰尘的脸上。
如果我跟着去……唔,这通风管道我好像进不去。
“小伤。”斯塔尔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灰。
“吓死我了,太好了,没缺胳膊也没少腿。”马休赶紧凑了过来,伸手在斯塔尔两条胳膊上揉揉捏捏,“大英雄,你这胆子可真是大,比我更适合做记者啊。怎么样,成没成?”
斯塔尔像变戏法似的往桌上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