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终于回过神来。
他睃了一眼对面两个虫,从胸腔里挤出断续的讥笑声。
“雌君?你的?”
他捂着腹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说什么啊斯塔尔·诗蒂诺,你是不是在边境待久了,把脑子待傻了?”
他用下巴轻蔑地指了指艾露里。
“他是我花钱从军部‘借’来的护卫!是我克洛维斯家族的财产!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斯塔尔看向怀里的雌虫。
雌虫的眼泪正大滴大滴地往下滚。
那双能轻易撕开异种的手,此刻只能无力地搭在斯塔尔肩膀上。
斯塔尔没有放手,反而把他又往怀里带了带。
不是很想在这里听阿德里安挑衅,但是这个雌虫……
……有点太大只了,抱不起来。
早知道让科林来当苦力了。
斯塔尔试着架了架,发现雌虫的腿完全使不上劲,只好先耐着性子,等他攒些力气。
等待的时间对斯塔尔而言很漫长,阿德里安依旧如猴子般跳脚。
他以为斯塔尔不说话是正在犹豫,于是干脆又添了一把火。
“你看看他的样子,一个被玩坏的雌虫,你带回去不嫌丢人吗?”
斯塔尔闻言,皱起眉头。
吵死了,真是药嗑多了把脑子磕坏了,什么蠢话都说得出来。
“他是好是坏关您什么事。”斯塔尔剜了他一眼,“他是我的雌君。”
喝护城河水长大的吧,管得这么宽。
阿德里安暴跳如雷,“我说了!他是我花钱买的!你那么想要雌君,我再让人卖你一个就是了!”
他的话音未落,斯塔尔手中旋出一道冷光,直接钉进了阿德里安耳边的靠背。
那是一把藏在笛子里的细长刺剑。
凛冽的锋刃堪堪擦过阿德里安的鬓角,切落几缕碎发,惊得他一动不敢动。
斯塔尔收回了笛剑离手的姿势。
他慢慢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暗藏着愠怒。
“您有几条命,也配跟我做买卖?”
斯塔尔一步一步接近阿德里安。
他抬手猛地拔出那把笛剑,挑起阿德里安的下巴。
“克洛维斯,任何雄虫不能对已有雄主的雌虫动手,您敢说您对这个条例一无所知吗?”
“我不……”
锋利的剑尖轻轻抵住阿德里安的嘴唇。
大半个属于斯塔尔的阴影盖到了对方身上。一如乌云压顶。
“嘘,我劝您,想好再说。”
阿德里安哑火了。
正是因为他收到这份通知,才决定在艾露里离开前,再找一回乐子。
出身于克洛维斯家的阿德里安,其实对这个未曾谋面的诗蒂诺公爵非常不满。
斯塔尔总在他们的商业活动中使绊子,像鬼似的出其不意,害得他们三番两次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