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斜靠在一张天鹅绒沙发里,脸色苍白,颧骨外凸,浮着病态的潮红。
瞳孔淡紫,眼下浮青,这是使用违禁药品的典型标志。
阿德里安的精神力在药物的加成下,毫无节制地外放,如同毒液般浸染着整个空间。
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跪着一个军雌。
不,那甚至称不上“跪”。
那个雌虫被迫趴伏在地,阿德里安的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锁链,将他的四肢死死束缚。
鞭痕、淤青,血浸透了破烂的衣服,就连他身后那对视为荣耀象征、不能轻易示人的翅膀也残破不堪。
那本是一对漂亮的蛾翼,如今却成了两张被揉碎的玻璃纸。
翼膜上布满了裂痕与灼烧的孔洞,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动着如同血色的鳞光。
雌虫的愈合力在此刻反而成了一种酷刑,旧伤刚愈,又叠新伤。
“……没用的东西。”
冰冷的笑容在阿德里安脸上浮现,他站起来,慢悠悠绕着雌虫转了一圈。
“看看你,中校。军部那些老家伙把你夸得天花乱坠,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跪着。”
艾露里的身体因剧痛而控制不住地颤抖,整个虫都紧绷着,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他死死咬着嘴唇,无论阿德里安怎么挑衅,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最喜欢看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雌虫匍匐在我脚下的样子。你们算什么呢,什么都不是。”
阿德里安的声音轻柔而又缥缈,字眼里却淬着剧毒。
他俯身,捏住艾露里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也应该学会怎么讨雄虫的欢心了,取悦我,让我满足,我才会大发慈悲地给你提供安抚,明白吗?”
放眼整个帝国的雌虫,艾露里的脸都足以引人侧目,此刻却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那双灰败的蓝眼睛,成了一片死气沉沉的枯海。
阿德里安似乎很满意他所看到的,他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门的另一侧,斯塔尔已经停下了步伐。
他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抬起腿,高鞋跟重重地撞在门板上。
“砰!”
门应声而开。
阿德里安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先是一僵,随即直起身,嘴角勾起了一抹更扭曲的玩味。
“哦呀,真是稀客,什么风把公爵阁下您吹到我这个小地方来了,您还带着见面礼呢?”
他一副相当熟络的样子,在这个帝国,就算是一名子爵,只要有家族撑腰,就敢对公爵态度不端。
面对他的挑衅,斯塔尔倒也不生气,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他慢悠悠地理了理怀里的花,一步、两步,那对小高跟在地上轻轻地敲出一串悦耳的清响,最终停在阿德里安面前。
“好久不见了,克洛维斯。”
他掂了掂手里的花。
“给您的见面礼。”
阿德里安从来没想过,一束看似娇柔的花能被当作武器使用。
那一束黑色的花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滑的弧,直接落在阿德里安的脸上。
花瓣混合着绿叶,在触碰到他脸上的瞬间碎裂、飞散,像一场混乱的小雨。
这一记用了十足的力量,将方才大放厥词的雄虫的头都甩歪了。
阿德里安浑身一震,直接跌回沙发上。
花花绿绿的残片黏在阿德里安半晌也未能转回的脸上,露水把他的发丝泡得湿淋淋,狼狈地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