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青委婉不了一点:“不是,在C市呆久了,不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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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庭落白被秦屏燕拉去花园里散步,林父上楼处理工作,只剩林觉郁和林觉青在客厅。
“你……”
林觉青打断他哥:“妈已经问过一遍了,别问我。”
这话说得冒犯,但是林觉郁早就习惯自己弟弟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毫不在意地打趣道:“怎么?还没追上,不好意思说?”
“对,所以别问了。”林觉青漠然道。
林觉郁温声笑了笑,看着很久没见的弟弟,问:“今年春节回来吗?”
或许是当初名字取得不好,他这个弟弟绝情得很,高中被送去C市读之后,一直到今年,一共六年只回来过两次,上次回来还是高考完的暑假,一晃眼又是三年过去了。
林觉青看着落地窗外庭落白坐在庭院里喝花茶的身影,微微出神了一瞬:“不回。”
林觉郁也不想再说什么多回家的话了,这么多年,要想通早想通了。
这个地方的束缚太多了,他看得出来,他的弟弟和弟弟喜欢的人,都不喜欢这里。
“嗯。”林觉郁忽然想起来什么,张了张嘴,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觉青看见了,问:“想说什么就说,晚点我们不一定住这儿。”
对,他已经是林觉青在家里最亲近的人了,他必须说。
林觉郁斟酌了一下:“你现在看起来挺好的,但……小庭看起来是个很喜欢自由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林觉青小的时候因为父母的偏心偏执得可怕,会为了被认定为自己的东西而拼得头破血流,小时候是玩具,稍长大一些就是人。
他会要求自己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人,但是也会禁锢那个人。
也就是,占有欲。
林觉青沉默片刻,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跟林觉郁说:“我知道,我在忍。”
林觉郁这一秒又有点心疼自己的弟弟,他偶尔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错,但是也知道这无可挽回——他一直觉得,就算林觉青做了错事,他也是会包庇弟弟的那种疯子哥哥。
“或许,你也可以告诉小庭,在你们在一起之后。”林觉郁声音和缓,难得的在开导林觉青,“说不定小庭会接受真实的你。”
林觉青听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思考,最后点点头,神色依旧淡漠,但是林觉郁知道他听进去了。
“走吧,出去跟他们一起聊会儿天。”林觉郁站起来。
两兄弟也出去到院子里加入了秦屏燕和庭落白的茶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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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一桌人断断续续地吃吃喝喝,桌子上放了不少空碗空瓶。
庭落白垂头,悄悄掩口,眼睛用力眯了一下,困倦的水雾蔓延开。
林觉青一直关注他这边的状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站起身:“妈,哥,时间不早了。”
林觉郁愣了下,随即温和地问:“那……要不就在家里住一晚?”
秦屏燕也拉着庭落白的手,目光慈爱:“是啊小庭,你们就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要是有什么事,早饭吃了再去,要是没事还可以在家里多玩儿一天。”
林觉青来就告诉了她最晚周一要回C市。
庭落白和林觉青一样,不太跟长辈亲近,不过两个人完全相反,林觉青什么都拒绝,庭落白什么都很难拒绝。
他一时无措,求助地看向林觉青。
林觉青动了半步,神色淡淡:“不了妈,以后有机会再带他来。”
说完,没多犹豫,拉过庭落白的手,向秦屏燕和林觉郁微微颔首,道别后两人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