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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细风波（第2页）

“不知道。但他们在打听。在看。在等。”沈清辞看着地图，北边画了几个圈，是幽烬的种植地，也是藩王的地盘。“赵铁柱，从明天起，进城的人都要查。问清楚从哪里来，来干什么。说不清的，不让进。”

赵铁柱点头。

“穆青禾，城墙上加派人手。夜里多一倍。”

穆青禾点头。两个人走了。沈清辞坐在桌前，看着那封信。城高墙厚，守军约三千，粮足，水足。他们看了多久？看了多少？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城修好了，有人害怕了。

“姐姐。”阿予站在门口。

“嗯。”

“那个人，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身上有味道。”阿予想了想，“不是臭的。是别的味道。藏着的。像——”他说不上来。

沈清辞看着他。“像什么？”

“像以前在城墙上闻见疫民。不是闻见了什么，是闻见了‘不对劲’。”他看着沈清辞，“姐姐，我能闻出来谁藏着东西。”

沈清辞看着他。他站在月光里，瘦瘦小小的，金色的眼睛亮亮的。她想起他在城墙上闻见疫民，在山里闻见道士，在人群里闻见奸细。这不是普通人的本事。这是他的本事。是他被关了十年、灌了十年药之后，留下来的本事。

“阿予，”她说，“你能闻出来谁在说谎吗？”

他想了想。“不知道。没试过。”

沈清辞看着他。“那你闻闻我。”

阿予摇头。“不闻。”

“为什么？”

“姐姐不说谎。”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沈清辞看着他。他站在那里，瘦瘦小小的，说“姐姐不说谎”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两盏灯。

“你怎么知道？”

“因为姐姐从来没有骗过我。”他顿了顿，“一次都没有。”

沈清辞没有说话。她坐在桌前，看着他的脸。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上。

“阿予，”她说，“过来。”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沈清辞伸出手，把他衣领上蹭的灰拍掉。他的脸红了。

“姐姐，我自己来——”

“别动。”他不动了。她拍完灰，把手收回来。“去睡吧。明天还要登记。”

他点头。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姐姐，那个人关在哪里？”

“县衙后面。有人看着。”

“他会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