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一个少年。金色的眼睛,蹲在城外废墟里。奴婢想再看清楚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金色的眼睛?
沈清辞皱了皱眉,把这事记下了。但眼下顾不上这个。
如果疫病真的传过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春杏。”
“在!”
“从现在起,府里的粮食、药材、布料,全部登记造册。不许任何人往外拿。”
春杏一愣,但没敢多问。
沈清辞转身回房,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和一根炭笔。她有个秘密空间,十立方米,塞满了前世留下的东西——压缩饼干、急救包、军刀,还有一本水泥配方手稿。
她把纸铺在桌上,开始写。
第一条:封城。禁止任何人进出。
第二条:隔离。已感染者集中看管。
第三条:物资统一征调,统一分配。
第四条:组织青壮守城,设置防御工事。
她写得很快。末世三年,这些东西已经刻在她骨头里了。
写到第七条,她停下来,看了一眼窗外。
天全黑了。远处好像有人在叫,声音很尖。很快就没了。
沈清辞握紧了炭笔。
她需要人帮忙。得找一个有权力的人配合她。
翻了翻原身的记忆,想起一个人。
沈正源。沈氏旁支出身,这县的知县。按辈分,她得叫一声族叔。
明天去找他。
她把写好的策论折好,塞进袖子里,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前世的画面——爆炸的白光,队友的喊声,尸潮涌上来的声音。
她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帐幔。
“这一次,不会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惨白惨白的。
城外的废墟里,有一双金色的眼睛亮了一瞬。
像一头蛰伏的兽,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