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北狄士兵冲进来,四处翻找。为首的那个走到谢明漪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中原女人?”
谢明漪垂着眼,用不太流利的北狄话道:“是。跟着丈夫来做买卖的。”
那士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去扯她的衣领。
谢明漪心头一凛,正要反抗,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攥住了那士兵的手腕。
“做什么?”
是裴砚的声音。
那士兵疼得龇牙咧嘴,回头一看,对上一张冷硬如刀削的脸。
“你……你是什么人?”
“她男人。”裴砚松开手,把那士兵推得踉跄几步,“搜查就搜查,动我女人做什么?”
那士兵揉着手腕,恶狠狠地瞪着他,却不敢再动手。旁边一个士兵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士兵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谢明漪松了口气,看向裴砚。
“你怎么回来了?”
“不放心。”他说,“护卫的事,周虎一个人就行。”
谢明漪心头一暖,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周虎。
他冲进来,满脸喜色。
“将军!成了!左贤王亲自点的名,让我明日就去他府上当差!”
裴砚点点头,却没有笑。
谢明漪看着他,轻声问:“怎么了?”
裴砚沉默片刻,道:“我在左贤王府外,看见了一个人。”
“谁?”
“陆衍。”
谢明漪心头一震。
陆衍。他果然在这里。
“他看见你了?”
“没有。”裴砚摇头,“但他在左贤王府里进出自如,显然已经搭上了左贤王。”
谢明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正好。”
裴砚看向她。
谢明漪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字道:“他在明,我们在暗。他在左贤王那边,我们就想办法接近可汗。只要拿到那三万铁骑的兵权,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来。”
裴砚看着她,目光沉静。
“你确定?”
谢明漪点头。
“确定。”
次日,周虎去了左贤王府当差。
第三天夜里,他带回来一个消息。
“将军!那三万铁骑的驻地,我打听到了!”
谢明漪心头一跳,连忙问:“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