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赵官家得声音迴荡在御书房內,每读出一句话便停顿片刻。
贴身宦官站在旁,始终低著头没有说话。
自从皇城司稟告了樊楼宴饮,以及梅呈安饮宴时的四句话。
赵官家已经坐在御座上,自顾自读了不下几遍。
“好个江左梅郎,好个梅呈安!他这是有天大的志向啊!”
终於赵官家不再重复,一句感嘆脱口而出。
宦官仿佛接收到了信號一般,適时拱手贺喜,“梅呈安有此才情,奴婢贺喜陛下得肱股之臣!”
“肱股之臣吗?”
赵官家喃喃自语,“確实是肱股之臣,但他不是朕的肱股之臣……”
噗通……
宦官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官家赎罪,奴婢……奴婢……”
皇帝再仁慈也终究是皇帝,一句话就能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你跪什么!起来吧……”
赵官家看了眼宦官,对著他抬了抬手,“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刚刚那话只是感慨,朕已经华发满头,即使有心也无天命了!”
“这肱股之臣也只能做朕皇儿的肱骨了!”
说到这里,赵官家想起自己那多病的三岁儿子,心情又是一阵低落,“也不知我皇儿能不能有如此福气……”
“官家身体强健,皇子大富大贵……”
宦官连忙开口,只不过话说的多少有些没底气,皇帝四十岁白头,但身体还是健康的。
但是那位幼童皇子,能否存活长大还是个未知数!
他也只能祈求皇子真的大富大贵,要不然皇帝就真得绝嗣了!
太医说过皇帝身体已经很难再生育,但子嗣多早夭只存活一女一子,而这皇子又是独子……
“传令欧阳大学士,著手儘快安排殿试吧!”
……
樊楼宴饮。
梅呈安脱口而出四句话。
道尽了天下读书人毕生追求。
仅仅几日的功夫就传遍了汴梁城。
梅呈安拜见师公韩易之前,还特意把这四句话书写下来,装裱好之后当做一份礼物。
弄得晏章直往外冒酸水,羡慕嫉妒恨……
韩易察觉到他眼神幽怨,顿时哈哈大笑,命僕人仔细收好,刻意叮嘱不要被人偷了去!
听的晏章在旁边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