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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数学不会欺骗你（第1页）

“这弯弯曲曲的，是什么东西？”吴掌柜对着那张纸看了又看，除了第二个符号还算和算筹长得类似，其他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玉覆雪从虞晚霜手中接过那张纸，对着上面的数字左右翻转、上下倒置，也看不出这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虞晚霜见状，就在数字下方用汉字进行了标注，将其一一对应。

“这是我最近想出来的表示方法，用来算术再方便不过了。你们看，这个和鹅蛋一样的椭圆形就是0，第二个和一根算筹形似的符号就是1，依此类推。”虞晚霜说。

“自古以来，想要创建新的模式的人没有几十也有上百，可大多都不如现行的算法好用，东家这符号，可有什么独特之处？”吴掌柜有些好奇，但又带着几分怀疑。

古往今来想要变革原有秩序的人成千上万，可大多数都成为了历史车轮下的滚滚尘沙，唯有寥寥几人真的做出了能够载入史册的创新，他不认为一个从未独立管理铺子的人能有如此智慧。

不过既然是东家的人，总不好直接驳了人家面子，就算狗屁不通也得先夸赞两句颇有新意，当为旷世奇才。

生意人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乃是基本修养。

“这东西，能让你从此以后摆脱算盘，够不够独特？”虞晚霜指着算盘，对吴掌柜狡黠一笑。

“不知东家可否举个例子，如果这些符号代表零到九，倘若数字再大些，又该如何是好？而若是没有了算盘，只靠我这脑子，也记不住先前算到了哪里。不是人人都如东家这般聪明的。”吴掌柜看着那些数字，愈发怀疑虞晚霜的话。

莫不是东家过于聪慧，能够在脑中凭空计算，误以为人人都能像她一般？

“自然不会，只要你不是连数数都数不明白的糊涂人，我就保证你能做到。”虞晚霜拿起毛笔和一张空白的宣纸就开始了她的虞氏小课堂。

上辈子做家教的时候她教了不少学生，就连最调皮的孩子都能被她教会，更何况玉覆雪和吴掌柜这俩常年与数字打交道的生意人。

她从基础的数字如何用符号表示开始教，一直讲到如何用竖式进行数字的加减运算，对面两人的眼神越来越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东家当真是厉害，居然能想出这种方法，这样我们以后核算账目可省了不少力气，大伙再也不用日日挑灯苦算了。我想把这方法教给手底下信得过的人，这样以后东家对账的时候也方便些，就是不知道您意下如何？”吴掌柜看着虞晚霜写在纸上的例子，两眼放光，双手死死攥住手稿，生怕一松手就被虞晚霜拿走。

“无妨，既然告诉你就没有藏私的意思，你也告诉其他掌柜一声，以后就用这个方式记账，但是这数字很容易被涂改，每日的总账必须用文字单独书写一列。”

“好嘞，对了东家，这符号可有名称？”吴掌柜应了一声，有些好奇地问道。

“就叫它，印阿数字吧。”虞晚霜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把最初的发明者和之后的改进传播者的国名结合起来，作为新的名字。

“若是用这个法子，最快要什么时候能算出结果来？”比起吴掌柜对新式数字的好奇，玉覆雪更关注目前书坊的情况。

“若是东家愿意让我教手底下的伙计，我手底下那个刘丰脑子还算灵活，我们两个人最迟两日就能算完，到时候把详细账目给您送过来。您若是不放心，可以让连枝再核对一遍。”吴掌柜长出了一口气。

原以为这么多账目至少得算个五六日，到时候刚好撞上结钱的日子，一边是乱七八糟的账目还没理清，一边是商户拿着不知真伪的凭证等着结钱。

那时就算吴掌柜有十个脑袋，也应付不了这个场面。

“好。对了，你先前说居山先生的新书，谈得如何了？”玉覆雪问道。

“王家开价颇高，不过我们答应给居山先生分成，并且用最好的工匠负责制版印刷，您也知道咱们的手艺。只是居山先生最后还是选择了两家一起发售而不是专供一家。”吴掌柜一开始聊到印刷手艺的时候还颇为自得，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虞晚霜有些疑惑，柳汀县中大的书坊不算多，集贤堂所售书籍种类丰富，从科举书籍、游记杂谈到各种志趣小说，应有尽有。

大多数人每次想要购入新的书籍，总是习惯性先来集贤堂。

若是集贤堂没有，才会另寻别处。

更何况集贤堂最为在意印刷和装订的质量，鲜少有错字漏字的情况，选用的纸张和油墨分为两档。

一档专供有钱人家，墨香如韵、纸白胜雪，各家的公子小姐捧在手中坐于楼台，说不出的雅致。

另一档则选有相对较为便宜的纸张和油墨，主要是给寒门子弟提供科考典籍。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把自己的新作放到集贤堂刻印，一来是集贤堂开价足够高，再加上集贤堂多年经营，在柳汀县甚至青州都有不小的名气，自己的新作若是能在集贤堂售卖，也算变相的宣传。

二来就是集贤堂对作品更加上心，不必担心工匠误刻或者刻错导致的语义错误，多年的信誉摆在这里。

在这种情况下，居山先生居然选择两家分售，究竟是为什么？

吴掌柜知道虞晚霜和玉覆雪心中的疑惑，只得继续说道：“您也知道，咱们的工匠走了不少，剩下的人根本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多的书籍印刷。可居山先生这本书是和其他几位先生前些日子唱和所作，出售的日子是定好的。

而且王家那边又答应了会用最好的工艺和纸张，还会把售价和我们保持一致。就算居山先生和我们合作多年，我也不好开口让他拒绝王家。”

“居山先生的手稿整理好了么？”虞晚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