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但话语格外冰冷。
许星渺点了头,嘴上的桎梏这才放开。
“你是玄云宗的种植灵仆?为何会在此地?”
“交不齐宗门所需灵草,受罚来此。”
“受罚?”
男子的声音透着质疑,“你浑身一点伤也没有,可不像受罚的状态。说实话!玄云宗把灵仆都送往此处,究竟有什么目的?”
感觉到脖子上的利器抵的更重了一些,她微微侧了侧头,眼神落在男子衣袖上。
玄色衣袖镌刻着一圈暗金色的阵纹。
“此地是罪奴所,把受罚的奴仆送来也是惯例了。反倒是阁下这样的贵人,为什么会来这样的地方?”
“莫非是……觊觎我们玄云宗独门的灵植培育秘法?”
身后的躯体几乎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瞬间了然。
对方似乎是恼羞成怒了,猛然一推,将她按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他将手覆在她的头顶,低声威胁道,“看来你是想让我直接搜魂,以免浪费更多时间。”
许星渺视线缓缓上移,终于得见这位凶徒的真面目。
刀削斧凿的五官,肤如白玉,眸若如寒潭,整个人如出鞘之剑,散发着凌然锐气。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她一定会因为看到对方而心情愉悦。
她没有吭声,已经打定主意见势不对就遁入空间。但这位冷面修罗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微微发烫,还带着点潮湿。
有什么在她心头闪过,还没理清,屋外突然传来响动。
杂沓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隔壁。
只见面前的人飞快抬手掐诀,屋外的声音被放大。
他们像是在搬运什么,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人开口道,“好了,走吧。”
“…这是第二十八个了吧,可算送完了。”
门扉合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他们快速离开了。
许星渺讶然,又有灵仆被送来了。
头顶的手忽然离开,手腕被一把攥住,将她从凳子上拉起。
“干嘛?”
“去看看这次送来的有没有你的熟人。”
刚踏进隔壁屋舍里,便见中央躺着一名血人,已然没了气息。
许星渺不忍多看,但目光扫过那一头乱发时,眼神忽然定住了。
一根染血的木钗斜斜插着。
木钗的主人,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