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阁内。
老大夫,也是尘缘大师摇摇头,开口道:“九千岁今日心神浮动,情绪不稳,气血倒行逆施,以至夜里,风寒露重,便发了急症。”
“老夫已经给他针灸引血下行,再服用几剂汤药便可稳定。”
岚庭急忙鞠躬道谢:“辛苦大师。我送您出去。”
“不必了,好好照顾他吧。”
说完尘缘大师叹息一声,拎起药箱就往外走。
“大师留步,您上次说九千岁明明还尚可,怎么今日忽然就如此急症了?”岚庭神情焦燥。
“病人操劳过多,心思浮躁,不肯宁静致远,以淡泊名利,只要他一日是九千岁,便不可能长寿。”
“大师,您一定有办法的,请帮帮我们吧。”岚庭不死心。
尘缘大师叹息:“看在你们捐助了生育堂的份上,老夫给你个建议。”
“还请大师救命!”
岚庭一脸激动。
“你也不要期望太大,否则会失望更大。若在三个月内找到纯金线莲,辅以用药以及老夫三月照顾,便能彻底好转,只可惜,纯金叶片状的金线莲是药中圣品,万中无一,极其稀少。”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只有三个月的寿命。
岚庭神色一白,愣在原地。
尘缘大师看他如此,更加无奈,身为医者,面对病人如此,他也无能为力。
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他一个医者即使知道如何治病,没有药又能怎样呢?
晏南溪进来的时候,岚庭正看她一眼,忽然把手里的热毛巾交给她,随后走出去了。
“既然晏大师得九千岁厚爱,你表现的时候到了。九千岁便由你来照顾,我去找人熬药。”
“?”
他这眼神是啥意思?
让我来照顾?
晏南溪抓着湿毛巾,不知所措。
她只会验尸,不会照顾男人啊。
楼雪尽脸色苍白,胸前的衣襟被扯开,上面还有针灸后的痕迹。
他就这么毫无反应地躺在床上,那双异瞳闭了起来,少了凌厉,却因身体瘦削,看着竟然有种让人想要狠狠欺负哭的想法。
晏南溪走过去,用湿毛巾给他胸前擦了擦,快速地给他拢起来。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都什么事啊?谁曾想呢,你好端端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你是等我太久,等出啥毛病来了。”
她絮絮叨叨地在水盆里再度拧了一遍毛巾,又给他擦手擦脚。
“哎,也没个热水器,这水冷了还要重新烧,说实在,堂堂一个九千岁,怎么身边除了樱兰,连个丫鬟都没有?”
“哦,不对,你是太监,肯定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
她没发现,楼雪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眉头微蹙。
就连在床边的双手都微微的握紧了些。
她怎的就如此多话呢?旁的女子怎么不像她?
楼雪尽不知道为何,明明心里是厌恶她的念叨,却在这种念叨声中渐渐的回忆了以往的一些旧时景象。
最后反而就这么睡着了。
等到第二日,日晒三竿的时候,楼雪尽才睁开了眼睛。察觉到外面的时辰不对,他倏地挑了挑眉。
“九千岁,您可算醒了。”
岚庭忽然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快速的来到他的身前。
“本座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