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名的就是去年的灵州保卫战,听说当时回纥偷袭,裴越领着五千人支援灵州,结果因为援军却被回纥绊住。
灵州城内算上裴越带来的五千兵马,才一万多人守城,就是这样对着回纥的十万大军,硬是守了灵州二个月,等来了援军,保下了灵州。
这个事被街头茶馆改成了少年将军的故事,裴越也成了多少小娘子的春闺梦里人。
当世人又觉得他会走武将的路子,封狼居胥,结果在灵州保卫战后没多久,他又突然回到了京城。
现在任着牛千卫的将军,掌管皇帝亲卫。
“但是比赛还没完啊,而且”,李维桢的声音打断了顾珂的思绪,只见李维桢眼光轻轻一转,轻飘飘的落在了李时泽的脸上,“举办马球赛自然该准备些彩头,顾二姑娘说的有理”
又对裴越道“裴越,你就去陪他们几个胡闹一会吧”。
圣人说这话时,虽是笑着,李时泽心里却一沉,这是圣人在敲打他们,忙拽住了仍不死心的静宁县主“皇兄说的是,彩头。。。。。。就按顾二姑娘说的吧”,说着又转向了裴越,“裴越,手下留情啊。”
裴越笑着应是。
李维桢突然出声“顾大姑娘,以为如何”。
顾珂闻言去看顾珈,觉得她这会有点过于安静,倒不是说顾珈平日里有多闹,只是刚才徐肃被抬走时,眼巴巴的看着顾珈,盼美人能够再关心关心他,可顾珈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顾珂不由有些担心。
顾珈却只道"一切听凭圣人安排",再不言语。
“那便快开始吧”,李维桢扔下这句,转身走到场边内侍早已备好的座位上坐定,接过内侍递到手边的香茗,一幅准备认真观看的架势。
趁此机会顾珂收拾好心情,以眼神询问顾珈,顾珈摇摇头只道无事,又转开话题,顾珂只好暂时撂开。
马球赛继续。
只李时泽走到李令仪身边,不放心的又嘱咐道"好好打球,莫要再动什么歪心思,你心里也该有个轻重”。
说罢也不再看她,转身上了马,李令仪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却又不敢声张。
场上的比分仍然是三比二,顾珂这队领先一分。距离比赛结束大约还有一刻钟。
顾珂想裴越的马球应该会打得很好,本朝贵族、仕子,无论男女尤爱打马球,何况裴越这样勋贵子弟中的佼佼者,他十几岁时,也是长安城中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实际情况是,与其说裴越马球打的好,不如说裴越配合的更好。
刚上场时,几个人似乎都还没进入状态,丢了二球。他面上也不见焦急,很快他摸清了众人打马球的习惯,又不急于自己得分,而是抓住队友擅长的点,找准时机,把球准确的传过来。
而静宁县主这边也狠狠憋着一股劲,毕竟按方才李维桢的意思,如果赢了,也就罢了,可以等过后再慢慢谋划,可是,如果真的输了,大概是真要给出那个“彩头”。
故而几个神情紧绷,竟比方才打的还凶。
一时间,场上的人竟都拿出了看家的本事,你来我往,一球不让。
随着日晷光影的变化,一个时辰即将到了,裁判的旗子已经握在了手上。
比分现在持平。
李时泽想着,时间太短了,按照现在双方的状态,要想再进一球,实在难如登天,还容易焦急之下露了破绽,给对方可趁之机。
如果保持平局,拖到比赛结束,那对己方来说肯定是最好的局面。这样对李维桢那里也有个交代。
打定主意,李时泽心下一横,打算用拖的策略。
他的这种变化,顾珂很快就感觉到了,她唇珠拧的发白,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裁判的旗子已经渐渐举高,眼看着随时便要挥下。
柳溢之带球冲到了得分的球门下时,却被李时泽凭着马快的优势硬生生的抢断。
李时泽知道要带球绕过这些人打入己方得分的球门已是不可能,反手用力一扬,竟将球打向场外。
就在他松了口气,以为这场比赛到此为止时,一个身影似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顾珂驭马全力向球落的方向追去,而球落的方向是高高的球场围栏。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顾珈急喝到“快停下”,一夹马腹忙跟了上去。
以这种速度冲过去,且不说顾珂的技术如何,这种高度的围栏也不是一般马能够跃过的,少不得落个人死马伤的下场。
顾珂感觉到风快速的从她身边擦过,鬓边散下的发丝随着起伏不断的拍打在她的脸上,手心的汗已经浸湿了缰绳,此刻她觉得周围很安静,众人焦急的呼喊声似乎被隔了层雾气,她觉得自已的灵魂都要从颅顶晃出来,只能看见前方即将坠落的球,听见自已越来越巨烈的心跳。
追上了!顾珂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