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门边侯着她们的杜忘真笑着迎上来。
“表姐。”
“表妹。”
看看杜忘真,二人眼前一亮,惊喜的上前见礼。杜忘真比顾珈小一岁,比顾珂大两岁,故一个称她为表姐,一个呼她表妹。
杜忘真向姑母杜氏行礼,被杜氏一把扶住,“难得到这样漂亮的园子里玩耍,你母亲早该放你出来了”。
因着还有几月杜忘真将与顾琊完婚,故这些日子都被母亲拘在家里绣嫁妆。
虽然杜家现在也养着绣娘,很多活计并不一定要新娘子动手,但快成亲的小娘子若还总往外跑,难免会招些口舌。
故而三人看到许久未见的杜忘真也是有些惊喜。
尤其杜氏,对这个秀外惠中的侄女,那是打心眼里的喜欢。
有时觉得比顾珈这个抓不着影的亲女儿还贴心些。
虽然顾珂也是文雅娴静,平日里除了练字画画外,也总来陪她絮话。
但杜氏总觉得顾珂跟自已那去世的出身琅琊王氏旁支的婆母一样,肚子里墨水多,说话声音也是不急不缓,温温和和的。
但那似澄澈的眸子就这样看着你时,没来由的,总怕哪里被她笑话,有时让人心里发憷。
还是亲侄女好,杜氏拉着杜忘真的手,越看越满意,她只恨孽子未早早将人娶回来,好分担一下她管家的担子,多一个可以说话的贴心人。
“哎呀,我们应该叫嫂嫂才对,还以为今儿个肯定见不到嫂嫂哪”,顾珈拉着杜忘真的另一支手,打趣道。
闻言,杜忘真脸颊微红,斜飞了顾珈一眼,“当着姑母的面越发的混说了”,倒也不扭捏,“有你叫的时候,倒时候可别抱怨自已是小辈”。
“不怨不怨,有这样的好嫂嫂小多少辈都行,嫂嫂可要多疼我”。
“就你嘴贫”,杜忘真的纤纤食指在顾珈的额头上轻点一下,又拉一旁抿唇微笑的顾珂,“还是二妹妹好,招人稀罕。”
顾珂笑意盈盈的,却道,“我也是希望嫂嫂多疼一些的。”
“这又多了个厉害的小妮子”,杜忘真佯作叹气摇头,望了一下周围,又轻声道“难怪静宁县主在你手里没也讨得好去”。
杜氏略有些惊讶“这样的事外面竟传的这样快?”
杜忘真看了一眼顾珂,顾珂脸上倒没什么变化,依然笑语盈盈的样子,心中不由赞她沉得住气。
“我也是刚刚知晓,刚才韦尚书府的二娘无意间听得静宁县主跟她交好的几个小娘子窃窃私语,言语间提及了二妹妹,韦二娘心善,有些担忧,跟我提了一嘴,以县主的性格,上次的事情想必还没有揭过,咱们这又在人自已家中,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提防些才是”。
“县主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要敢为难二妹妹,我就叫满长安的人都知道,她李令仪不分是非,为了一个男人逮谁咬谁,连皇家脸面都置之不顾了”,顾珈冷哼道。
“你说的我如何不明白,只是世人哪里会多区分这里孰是孰非,只要沾上事非,女子总是难免会吃亏,那位又是那样的身份,平日里也并不是多端静的性格,她有恃无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多加小心总是没错的”,杜忘真道。
“谢谢表姐提醒,我今天会多加小心的”,顾珂真心道,顿了顿又轻声道,“我们在这站了这许久,容易招人注意,还是先见过王妃才不失了礼数”。
“可不是”,杜忘真提高了语气,嫣然笑道,“母亲已经进去了,只我在这里等着姑母,我们也赶坚去吧”。遂罢了这话题,招来侯着的王府管理,引着几人去见王妃。
这座曲江边的园子是庆王府置办的别院,园子极大,前面是园林楼阁,后面还连着块跑马场。庆王府常在此处宴饮集会。
几人往王妃所在的正堂行去,跨过高高的门槛,但觉清风阵阵,花香隐隐。
与一般的宅院布局不同,这园子更讲究别致清雅。
穿过碎石铺就的□□前行,先是堆砌而成的假山,假山下是引曲江水建成的池塘,池水波纹潋艳。
再绕过一片草木蕨获的花园,走到庭院的尽头,抬头才见一座飞檐翘角的楼阁,掩映在随风摇曳的花树之间。
几人刚进屋子,顿觉香风阵阵,抬眼间,一片衣香丽影。
主位上斜倚着位看上去美艳妇人,庆王妃应该三十条岁,大约是保养得宜,看上去像二十许的人。
一袭大红遍地织金牡丹云广袖衫,下配绛紫色金线绣缠枝莲纹马面裙,臂挽鹅黄色披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