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东西很快就被摆开了。
蛋糕放在正中,奶油安安静静地白着,边上一圈压得很平整。旁边那几样菜也都不花,分量不多,却正好是西索平时会多看两眼、多吃两口的东西。杯子里倒好了偏凉一点的水,杯壁上那层薄薄的水汽还没完全散。
白子棋站在桌边,看着这一切终于都摆到了该在的位置上,心里那口气才算彻底放下。
“你坐呀。”她抬头看西索,小声催他,“蛋糕要先切,不然奶油会化。”
西索垂眼看她,眼尾还带着一点没散掉的笑意。
“哦呀,棋棋现在连这个都要管了么?”
“本来就要先切。”白子棋很认真,“我问过了。”
“问得真仔细呢?”
白子棋耳根热了点,却还是站在那里不动,像他今天要是不坐下,她还能继续盯着他。
西索终于笑着坐了下来。
伊尔迷站在旁边,倒也没走,依旧安安静静地待着,像只黑色的大猫,占了房间里一块影子,却一点都不妨碍人。
白子棋先去拿刀。
她动作其实不算很熟,手也还有一点紧。毕竟她准备了这么多天,真到了这一刻,反而有点怕切坏。西索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刀放到蛋糕边上,忽然支着下巴,懒洋洋地开口:“棋棋。”
“嗯?”
“你要是再认真一点,这蛋糕大概会自己紧张起来哦?”
白子棋被他说得一顿,随即皱起脸看他:“你不要讲话。”
西索一下笑出了声。
伊尔迷站在一边看着,也没说话,像是觉得这一幕很有意思。
白子棋轻轻吐了口气,重新下刀。
第一块切得还行。
奶油没塌,边角也还整齐。她先盛出来,小心地放到西索面前,又给伊尔迷切了一块,最后才给自己留。
“你先吃。”她看着西索。
西索低头看了眼面前那块蛋糕,普通的奶油,边上那层抹得很平,和他前几天帮忙试出来的味道几乎一样。
这小鬼是真的一点点记下来了。
西索拿起叉子,挖了一口。
白子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西索尝了尝,慢悠悠地弯起唇角:“嗯哼,挺好吃的?”
白子棋肩膀很轻地松了一下。
那一下很小,可西索还是看见了。像她这几天一直提着的什么东西,终于在这一口里落了地。
她这才也给自己挖了一小口,奶油碰到舌尖的时候,先是甜,然后才是很轻很软的一点凉。她自己其实也不算多喜欢甜,可今天吃到嘴里,却觉得很好。
伊尔迷那边也安安静静吃了一口,过了两秒,才平平道:“还可以。”
白子棋抬头看他。
“那就好。”
房间里气氛慢慢松下来。
饭菜也跟着一起吃了。白子棋本来还担心西索吃两口就算了,结果他今天居然比平时还好说话一点。她给他夹什么,他就真的会尝。尝完以后,偶尔还会拖着腔调点评一句:
“这个味道不错呢?”
“这个有点咸哦。”
“棋棋,你居然连这个都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