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和脏的分开。”西索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你这样一压,等会儿又皱又脏,刚买回来就白买了。”
白子棋低头看了看,像是才反应过来。她把手缩回来,安安静静地把新衣服拿开,又看了眼旁边那件旧衣服,小声问:“这个是脏的吗?”
“你穿过,当然算。”
“可是没有沾泥。”
西索笑了。
“你非要等它脏到能种草才叫脏?”
白子棋被他说得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件旧衣服,像是真的在想“能不能种草”这件事。过了两秒,她才把那件旧衣服慢慢拿起来,放到另一边,和新衣服隔开了点距离。
西索看着她那副样子,唇边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你以前都怎么放衣服?”
白子棋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没有很多衣服。”
她说得平平的,像只是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西索却看了她一眼,没接着问,只走过去,随手把床边一件被她叠得歪歪扭扭的小罩衫拎起来。
“看着。”
他把衣服抖开,搭在手上,动作不快。先把两边袖子折回去,再把衣摆压平,最后对半一折,放到床边。叠出来的一小方规规矩矩,边角齐整,和白子棋刚才那一团明显不一样。
“新的放一边,换下来的放另一边。”他说,“别混。”
白子棋低头盯着那件衣服,盯得很认真。
西索把那件小罩衫往她那边推了推。
“会了没有?”
白子棋点头:“会了。”
她说完,自己伸手去拿另一件裙子,照着西索刚才的样子慢慢叠。动作学得很认真,先折袖子,再压衣摆,只是折到最后还是歪了一点,一边长一边短,像怎么都收不齐。
她低头看着自己叠出来的那一件,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有点不明白明明照着做了,为什么还是不一样。
西索在旁边看了两眼,伸手把那件衣服拎起来,替她把折偏的边角往里收了一点。
“这里。”
他的手指擦过布料,也擦过她的指尖,一触即离。
“别折太急。”他说,“你那手法像在包石头。”
白子棋看着那件被他一弄就齐整起来的小裙子,抿了下唇,又点头:“嗯。”
她第二次叠的时候果然慢了很多,虽然还是不算漂亮,却已经能看了。
西索靠在床柱边,看她一件一件地学,忽然觉得这小鬼有意思得很。问什么都认真,教什么都记,连叠衣服都像在学一件大事。
白子棋把新衣服全叠好,整整齐齐放到床边,又去看自己的旧衣服。她低头摸了摸那发旧的布边,像在想该放哪儿。西索瞥她一眼,随口道:“脏的先别跟新的堆一起,等会儿去洗。”
白子棋抬头。
“洗?”
“你别告诉我你也不会。”
白子棋安静了一下,才诚实地说:“……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