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表情,就像第一次看见什么了不起的宝物。
“怎么了?”他问。
白子棋伸手指了一下,轻轻地问:“那个……是床吗?”
“是啊。”
“真的床?”
西索靠着门,看着她,眼睛里慢慢浮出一点笑意。
“假的床长什么样?”
白子棋愣了一下,没接上来,像是真的在想这句话。西索一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她没听懂自己是在逗她,顿时更觉得有趣了。
白子棋没管他笑什么,只是继续看着那张床。床铺得很平,被子软软的,枕头也是白的,看起来就很暖。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似的转头:“你叫什么名字?”
“西索。”
“哦。”她点点头,又很认真地说,“我叫白子棋。”
西索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说,“我出生就在这边。”
白子棋看着他:“这边?”
“嗯。”西索随口说,“马戏团。后台。帐篷。乱七八糟这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子棋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把这件事也记住了。然后她又看向那张床,目光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一件事。
“这里只有一张床。”
“对啊。”西索说。
白子棋安静了两秒。
一张床就一张床。
反正能睡觉。
她没有再问别的。
西索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轻轻“啊”了一声。他本来还以为她会问“那我睡哪里”,结果她只是接受得特别快。
还真是……单纯得一眼就能看穿。
—
天彻底黑下来后,送饭的人来了。
门敲了两下,外头的人把餐盘往地上一放,连屋里有谁都没仔细看,转身就走。西索弯腰把东西拿进来,低头一看,果然只有一份。
也对。
这地方登记的还是他一个人。
白子棋站在旁边,也看见了。她没说话,可眼睛跟着那碗热汤轻轻动了一下。热气一冒出来,屋子里顿时多了一点食物的香味,不浓,可对饿久了的人来说已经很明显了。
西索抬眼看她。
她在饿。
这事根本不用猜。
小孩就是这样,真想吃的时候,眼睛会先过去,鼻子也会跟着过去,最后整个人都跟着安静下来。白子棋现在就是这样,明明什么都没说,可她站在那儿,目光落在那碗汤上,几乎已经把“我饿了”写在脸上了。
可她还是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