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失而复得的情绪太重,重得她到现在一想起来,胸口都还发闷。
可她没法说。
不是不想说,是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那些画面太不属于流星街,也太不属于“白子棋”这个五岁的身体。她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更不可能对着他们说出口。
于是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水晃出细碎的纹路,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我……以前就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屋子里安静了些。
侠客眨了眨眼,语气倒还是轻的:“怎么个奇怪法?”
白子棋想了想,声音轻轻的:“有时候会觉得,好像有些东西,我本来就知道。可我又说不清楚。”
她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边,像是在找一个自己也能接受的说法。
“那天看见窝金流血,我就……很想试试看。”
窝金愣住:“试试看?”
“嗯。”白子棋点了点头,“就是觉得,也许可以让它停下来。”
她没抬头,只是老老实实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那不是我第一次这么想。”
这话不算假。
她确实不是第一次有那种“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的感觉。只是从前那些异样太零碎,像水面下闪过去的鱼尾,转眼就没了。直到那天看见窝金受伤,那种本来潜伏着的东西才被一下子逼了出来。
屋子里一时没人说话。
这种事太怪,怪到即使放在流星街,也足够让人沉默一阵。
最后先开口的是侠客。他蹲在原地,托着下巴,眼睛却亮亮的。
“其实这和我打听回来的东西,对得上。”
白子棋抬头看他。
侠客冲她笑了笑:“你睡着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碰‘念’了。”
“念?”
“嗯,一种原本就在身体里的力量。”侠客说,“有人一辈子都碰不到,有人会在某种时候突然摸到边。你那天大概就是这样。”
白子棋安静地听着。
她醒来以后,就隐约察觉到了。
不是只有自己变了。
更准确地说,是她终于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身上都多出了某种以前模模糊糊、现在却渐渐清晰起来的东西。
窝金站在那里时,压迫感比之前更重,像一头本来就不该被关住的野兽。飞坦还是瘦而冷,可那种锋利感已经不是“动作快”能形容的了。玛琪身上那股安静的冷意更细,也更稳。连信长、芬克斯、富兰克林和侠客,都和她昏睡前不一样了。
而库洛洛……
白子棋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身上那种安静的感觉,好像比从前更深了。明明没有动,也没说什么,却让人一眼就会忍不住去看他。
像黑色的水。
看着平静,底下却什么都有。
库洛洛注意到她的视线,目光微垂,和她对上了一瞬。
白子棋立刻乖乖收回眼睛。
侠客没留意到她这点小动作,还在继续说:“所以你那种能力,也许也能先算在‘念’里面。只不过比较特别,偏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