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面对皇后:“母后,这是要做什么?”
“这些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送这种货色给你,只会坐实传言,本宫自是帮你清除阻碍。”
“传言已经做实了,是儿臣亲口承认的,母后就算惩治一个舞姬,也挽回不了什么。”
“那也要先将样子做出来才行。”
“是谁告诉母后这舞姬的事情?是谁替母后打开祭坛的阵法?又是谁送母后提前回的锦阳?”
皇后第一次被时识煜这般逼问,她一时愣住,“什么时候你也能打听母后身边的人了?”
“母后身为一国之母,私自出祭坛,就不怕被发现吗?”
“本宫既然敢出来,就做了万全之法,即使你父皇知道,他也奈我不何。”
皇后上前一步,与她直视:“煜儿,你是在审问母后吗?”
“母后多虑了。儿臣不过是有所疑虑,担心母后受到责罚。”
皇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又柔了下来:“让皇儿担心了。”
满庭寂静。
乌云还罩在上方,雷声隐隐。
皇后站在阶上,俯视着下首的舞姬。
她唇角微微一勾,出口的话定人生死:“动手。”
侍卫得令,要将舞姬拖到杖板上。舞姬拼命挣扎起来:“殿下!殿下救救我!”
“母后,你不能杀了她,杀了她也只会坐实传言,母后暗自回京,他们只会以为这舞姬是被我折磨死的。”
“尸体阿笙会处置。”皇后笑了笑,“没人看到这舞姬进皇子府,不是吗?”
是了。
先前为了不让皇后的人发现,她亲手在那舞姬身上拍了隐身诀。
他连这步都算到了。
时识煜以为自己每一步都在救人,实际上每一步都是别人棋盘上早就落好的子。
侍卫举起杖板。时识煜一袖挥出,将人掀开。她拦在舞姬身前。
“母后,为何非要杀她?”
“为什么要杀她,皇儿你不清楚吗?”皇后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耐心,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还记得母后说过的话吗?人犯了错,都要付出代价。”
“她有何错?事情都是我做的,母后要打便打我。”
“可母后不忍心打你,但要叫你涨涨教训,这舞姬是因为你的言行招来的,今日我打死她,往后,你说话做事时便会三思而后行。”
“动手。”
侍卫再次上前。
惊辰枪破空而出。
寒芒划破夜空,侍卫被逼退两步,一时没有动作。
时识煜横抢在前,冷声道:“我看谁敢动!”
舞姬见状紧紧揪住时识煜的袍角,躲在她身后。
阿笙想上前,却被皇后一拦。
“煜儿,母后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打死这个舞姬,免得你自己吃苦头。”
“母后要罚便罚我,放了她。”
话音刚落,心脏又是一阵收缩,这次比刚刚的更加剧烈,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拧成了一个结,时识煜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她的头磕在地砖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剧痛遍布全身,有千万只虫蚁在啃噬她的心脏,又有人用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她的皮肉。她蜷缩在地上,指甲扣进地砖的缝隙里,指甲断裂,血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