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进了大殿下的寝殿的人,都被他给折磨死了,并且手段都极其残忍,进去的是活生生的人,出来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倚云眠脸色微沉,不知在想什么。贺子仪见状,赶紧趁热打铁:“而且这位殿下荤素不忌,只要好看就行。连夏家的小公子都差点惨遭毒手,我娘让我躲着点,我长这么俊,万一……想想真是太可怕了。”
“就你?”倚云眠对好兄弟的不屑溢于言表,他转了转手中的酒杯,“你说得夏家,是哪个夏家?”
“还能哪个,就那个成天和王家吵架的那个夏家呗。偏偏陛下赏识夏家,两家争得那么厉害,陛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丝毫没有偏袒皇后娘娘母家的意思。”
贺子仪思索了一下,又道:“你想不想知道夏家小公子和大殿下是怎么回事?你肯定想知道!”
“据说那晚月黑风高,参加二殿下酒会的大殿下酩酊大醉,被扶上车撵,夏小公子恰巧也要离开。风轻轻吹开了锦帘,只一眼,大殿下的眼中流露出看见猎物的精光。夏小公子接触到他的目光,虽胆寒,却出于礼节,上前问安,突然!”
贺子仪将手中折扇合拢,挑起倚云眠的下巴:“突然,夏小公子被钳住下巴,色性大发的大殿下将脸凑近,与他面面相觑,他们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夏小公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里带出的酒意。”
倚云眠冷冷道:“你当去下面说书才是。”
顶着倚云眠杀人的目光,贺子仪悻悻收回折扇:“总之,夏公子在惨遭毒手前奋力挣扎,他闹的动静太大,当日参加宴席的人也多,才没有被得手。那些传言也由此而生。”
见他眸色更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贺子仪嘟囔道:“不过说来也怪,夏小公子虽不是姑娘,却受此侮辱,夏家竟任由皇后和王家将此事掩埋,没有闹到陛下面前,他们夏家不应该趁此机会狠狠参他们一手吗?”
“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将风声放出来。”
“什么意思?”反应过来的贺子仪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夏家是故意栽赃大殿下,只是为了给大殿下弄出点流言?你是不相信大殿下是这样的人吧!别给自己洗脑了,阿云!”
倚云眠重新看向贺子仪:“她若是那样的人,底下的顾小姐早已被苏盛带走。”
贺子仪有些被说动,他纠结的挠了挠头:“可…可那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我娘说大殿下府上除了一个看门的老仆会说话,其他都是哑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倚云眠恢复他一贯的气定神闲,“秘密人人都有。”
贺子仪有些无计可施:“阿云,你不信我刚才说的?”
倚云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笃定道:“不是不信,是本就子虚乌有。”
贺子仪被他眼里的认真吓到,越想越纳闷。
“你不过只见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相信他?就因为他好看?不是,你疯了吗?”
倚云眠不做解释,声音轻柔而坚定:“只一眼便可。”
“!!!果然是疯了!”贺子仪觉得无可救药:“听说你们修士有什么摄魂术,回去一定让我哥给你找个道士看看!”
“请便。”
“……有病!”
“真的假的?这殿下瞧着,也不像那样的人啊?”
“这话你就说错了,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大殿下私底下是什么样的?”
“你可真能编排人!殿下分明在这里帮顾小姐讨回公道,做的可是好事。”
“就是,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传言如同野火般在围观群众中蔓延开来,这热闹一茬接着一茬,百姓讨论得脸红脖子粗。
不过大多数人是不信的,只觉得传出这流言的人真是缺德,看看我们殿下多俊多正!
人群中央的焦点处,暗流早已汹涌。
贺子付心头隐隐不安,率先打破沉默:“殿下?殿下可是累了?要不要…”
时识煜微微倾身,压低声线对他说:“贺大人别担心,不会连累大人和贺家。”
贺子付连忙躬身:“臣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时识煜给贺子付添了杯热茶,安抚道:“还记得之前我说的‘有办法’吗?这便是我的办法。大人就在这里吃茶看戏,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接过茶盏的贺子付:殿下你这样我真的很惶恐啊!
“夫人?”时识煜唤回僵在原地的华夫人:“你到底听说过没有?”
“我…我……”华夫人脑子乱做一团,实在不知这位殿下要做什么,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