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郑重点头:“嗯。师尊之道行与胸怀,确已臻至境,能堪破虚妄。”
霸天的眼睛更亮了,尾巴摇成了小风扇:“哇!行云哥哥的师尊这么厉害!那行云哥哥是不是也超级厉害?”
行云被它直白的崇拜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那点红晕蔓延到了脸颊,低声道:“我还差得远。唯勤修不辍,才能不负师尊教诲,不给师门蒙羞罢了。”
提起师尊时奕,行云语气中的尊敬与仰慕是实实在在的,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信赖与推崇。
苏又在一旁安静地吃着东西,没有插话,只是目光偶尔掠过行云提到师尊时微微发亮的眼眸,心中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用过晚饭,几人各自回房稍作休息。
苏又按下心头那点想立刻去找行云问个清楚的冲动,转身敲响了宋安时的房门。
门开,宋安时见是她略感意外:“天色已晚,不知苏道友有何要事?”
苏又笑了笑,语气自然:“我虽自称丹修,但随身的丹药和器具眼下都不在身边。听闻宋道友亦是丹修,便想来商议一番,看看是否该炼制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毕竟此地情况不明。”
宋安时闻言,侧身让她进门:“苏道友考虑得是,请进。”
房内,霸天正趴在床上自娱自乐,见苏又进来,立刻欢快地扑腾过来:“姐姐!你是来找我们玩的吗?”
苏又终于如愿以偿,弯腰将毛茸茸的小家伙抱了个满怀,心满意足地揉搓了几下它柔软的皮毛,才笑眯眯答道:“是呀,来找你哥哥商量点正事。”
宋安时已斟了杯温水放在桌上,示意苏又坐下:“苏道友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苏又放下霸天,正色道:“眼下我们同处陌生险地,互通有无、坦诚相待或许更稳妥些。宋道友以为呢?”
宋安时点头认同:“确该如此。苏道友请讲。”
“我身上如今没有现成的丹药,连丹炉也无。但行云那里存了不少我从秘境得来的药材,足够炼制迷魂丹与敛息丹。”苏又顿了顿,解释道,“迷魂丹是我偶然琢磨出的方子,能短暂扰乱他人神智,可用于套取情报或帮助自己脱身;敛息丹则能极大收敛自身气息与身形,近似隐身效果,便于我们探查或隐匿。”
宋安时瞳孔微张,难掩惊讶:“竟有如此奇效?苏道友当真博闻强识。”随即他又面露惋惜,“只是炼制这等丹药绝非易事,何况没有丹炉……”
苏又点点头,这也是她发愁之处。丹炉对丹修而言,如同剑修的配剑,多为心血所系,等闲不会外借。她也不好贸然开口说要借宋安时的丹炉来用。
宋安时沉默了片刻,神情黯淡下来,低声道:“不瞒苏道友,我经脉淤塞严重,灵力运转艰涩,如今已无力开炉炼丹。况且……”他苦笑一下,“之前为对付那狰兽,身上值钱的家当、符箓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几瓶最基础的止血丹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霸天似乎感受到哥哥的低落,蹭到宋安时腿边,轻轻呜咽了一声。
苏又思索片刻,抬眼看向宋安时,语气认真:“宋道友,若不介意,能否让我探查一下你的经脉状况?我虽非医修,但或许有别的法子。”
霸天闻言,立刻竖起耳朵,急切地看向苏又:“姐姐!你会治病吗?求你帮帮我哥哥!”它的小爪子无意识地扒拉着苏又的裙角,黑眼睛里满是期盼。
苏又揉了揉霸天的脑袋,不忍心叫他失望,也不想夸下海口,实话实说:“姐姐不是医修,不懂医术。但我曾机缘巧合,悟得一门独特的术法,或许能尝试为你哥哥疏通部分经脉淤堵。”她看向宋安时,补充道,“只是此法我亦无十足把握,且消耗颇大。宋道友可愿一试?”
霸天连忙道:“姐姐愿意帮忙就好!不管成不成,我们都感激你!”
宋安时看着苏又清澈坦荡的目光,又看看身边满眼希冀的弟弟。他这身子已是强弩之末,若非为了霸天,或许早该放弃了。眼前这位苏道友,虽相识不久,但她言谈举止却自有一派磊落气度,不似奸邪之辈……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腕伸出置于桌上:“那便有劳苏道友了。”
苏又颔首,并未直接触碰他的手腕,而是凝神静气,分出一缕极其细微柔和的灵力,自宋安时腕间探入。
灵力如丝,缓缓游走于错综复杂的经脉之中。苏又闭目凝神,仔细感知着其中的阻滞与淤塞之处。宋安时的经脉情况比她预想的更为糟糕。丹毒沉积犹如河床淤泥,几乎堵死了大半通道,仅有些许微弱的灵力在缝隙中艰难穿行,难怪他形容憔悴、气息虚浮。
约莫一刻钟后,苏又收回灵力,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