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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2页）

回头，是大师兄陆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以及二师兄陆详微不可察的摇头。眼神传递的意思很清楚:莫要靠近，命格之说虽虚无缥缈，但宁可信其有。为了小师妹的安全，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陆窈抿了抿唇，终究停下了脚步，只是看向行云的目光，又多了一丝同情与无奈。

而此刻看似孤独的行云身边，实际上“热闹”得很。

只是这份热闹，无人能感知。

“332！你又封我灵力？”苏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行云身侧响起。她瞪着那团毛球状的系统，“这些年你不准我吸芥子空间的灵气，后来连外界灵气也给我限制了，再来是收走我的丹炉。现在要去这么个不知道多危险的秘境，你直接把我灵力全封了？你到底想干嘛？这次你又打算怎么安排行云？”

332冰冷的电子音毫无起伏:“限制你是为了防止你再擅自出手干预。磨难是主角成长的必经之路，你若次次替他化解，他心性如何磨练？以后如何担当大任？”

“磨练心性？”苏又简直气笑了，“你摸着良心说，是谁在一次次安排磨难？他的心性还需要怎么磨练？这些年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刻不停地修炼、战斗、面对恶意，还不够吗？我不过是想让他少受点无谓的苦罢了。”

每当苏又进入这种护犊子全开的状态，332都有些招架不住。它和苏又立场不同，也懒得说服，转而道:“限制你吸收外界灵气，本身也是为你好。放眼当今修道界，二十岁便至金丹大圆满者，除行云外可还有第二人？你与他一同修炼，知道我所言非虚。”

这一点苏又无法反驳。行云的进境确实快得惊人，而她自己的速度更是诡异。

“你修道不过十数年，有此成就已是侥天之幸。”332继续道，“别忘了你还身负重任。若我不加以限制，只怕等不到关键节点，你便能直冲渡劫，欲与时奕争锋了吧？”

苏又心虚地撇撇嘴，没接话。她确实能感觉到自己吸收灵气的效率高得离谱，远超行云，简直像开了无副作用的作弊器。但巨大的收益往往伴随着未知的风险，她自己也暗自警惕，怕贪多嚼不烂，反受其害。刚才对332发难，多半是借题发挥，发泄这些年处处被限制的不满。

“我不是要你解开灵气限制，”苏又换了方向，“我也知道元婴需契机，强求不得。但为什么你偏要在去秘境前封我灵力？这不是把我和行云置于更危险的境地吗？”

332心中腹诽:还能为什么？还不是怕你再像上次救毛头那样，不顾一切地逆天改命？苏又如今尚在世界法则的盲区，真豁出去捣乱，谁也拿她没办法。但它绝不会把这话说出来。在332看来，行云的劫难是既定剧本，是淬炼其灵魂的必要火焰，没什么好同情的。

见332沉默，苏又不耐烦地退而求其次:“那把之前我画的符箓、炼的丹药还我一些总行吧？”

332连回答都懒得给，光影一闪，直接消失。

“我去！”苏又对着虚空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好一会儿，她才长吐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中郁结尽数呼出。然后悻悻地坐回行云身边，垂头思索对策。

她对这世间许多看似理所当然的设定都抱有深深的怀疑。让胆小者闯鬼屋，让恐高者去蹦极，还美其名曰锻炼心性？这在她看来简直是没苦硬吃的荒谬逻辑。行云已经足够坚强，吃过的苦头足够多，为何还要不断地给他制造磨难？

万剑秘境，听名字就知道，多半是为行云寻找本命剑量身定制的剧情。而根据她看过的无数小说套路的经验来看，主角获取本命剑的过程，往往是九死一生、脱胎换骨般的痛苦试炼。

她不想行云吃那种苦头。332说过，她是剑灵，她的存在是为了辅助行云，那她本身不就是最关键的一环吗？她修炼不曾懈怠，实力不俗，既有她在，行云还有必要去经历那些极端痛苦的传统灵剑认主流程吗？

苏又的目光落到行云腰间的佩剑上。

这剑是许多年前，他去师尊私库里挑选的。行云在库房角落发现了它，剑鞘蒙尘，剑柄锈迹斑斑，不知被遗忘多少岁月。可行云拔剑出鞘的刹那，一道寒光如秋水乍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显然是一柄被尘埃掩盖的宝剑。

行云选了它，带回住处细细打磨养护。如今剑鞘光亮，剑柄温润，虽无华丽装饰，却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宛如蛰龙，静待出渊之时。

苏又凑近，虚虚抚过剑鞘上简约古朴的花纹，很是满意，小声嘀咕:“我觉得你就挺好，还费劲找什么本命剑啊？”她悄悄抬眼，看了眼正在闭目打坐的行云，又对着剑小声絮叨:“行云还没给你取名呢？我给你取个霸气的如何？”

自然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