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狂乱又折磨,完全没有了章法,带着恶鬼的凶残和阴冷,让人看见他的剑,就漫上心脏骤停的恐惧。
明春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两步。这鬼看着是完全发狂了,她现在怀疑她上去都要被他砍一刀。
转眼之间,所有的鬼都倒地抽搐,地面躺着几十颗心脏,还有几滩血肉模糊的肉糜。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游芜生立在血泊之中,黑发凌乱,袍角时不时滴下血珠。
明春捂住嘴巴,欲呕出来。
陷入沉寂的游芜生突然循声定过来,深红的眼眸泛起冷光,嘴唇裂开露出两颗尖尖的牙。
似乎嗅到了她血液的味道,咬住下唇作出狰狞的表情,伸着利爪冲过来直取她的心口。
明春瞳孔紧缩,下意识把玉佩防护开到最大。
她瑟瑟发抖,双眼紧闭。
柔软冰冷的发丝泼向她,欲将她的死死缠住,又被金光灼得一干二净,不得靠近半分。
明春僵硬地抬头,她几乎被游芜生包围在怀里,入眼是溅在他颈间白绷带上干涸的血迹,鼻息间全是作呕的血腥味。
靠得近了,隐约能嗅到他原本的气味,一股类似雨水的潮湿、阴冷、干净、没有生命感的味道。
游芜生的手从她的头上空穿过,浅绿耳坠颤抖作响,手指抓住举匕首欲砍明春的喜婆,捏断她的脖子随手甩出去。
离明春太近,哪怕他没有攻击她,头发和衣服也因护体玉佩的光而灼烧起来。
他往后退了几步,看自己的头发被烫成了一个个小卷,忽地用剑抬起她的下巴,剑尖贴着她的喉咙,冷冷晲她,一字一句道,“你怕我。”
明春后背一凉,傻笑两声:“我怎么会怕你呢…”
“也是。”
游芜生脚不沾地,微微俯身,眉眼漫上笑意,声音又轻又软,似情人的呢喃:“小春姑娘,你是不信任我。”
明春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傻子,不信任一个想吃她的恶鬼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垂眸瞥了一眼玉佩,好感度在6与负数之间摆动。
明春:6
这好感度怎么还有负数。
她不过是迟疑了一瞬,那好感度直接降到-1。游芜生冷冷地笑,毫不留情抬剑砍她。
明春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幸好有护体玉佩,那剑没伤到她半分。
她双手举着剑,白着脸急道,“等等!”
“砍我之前,能不能让我交代一下遗言。”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游芜生一股脑道,“我没怕!!其实你杀鬼挺酷的,像迷人又美丽的反派,我看得都移不开眼。”
“还有你这样也很好看,头发卷成大波浪,又黑又亮,看起来毛茸茸的,皮肤白皙眼珠子玫红,脸上的红疤衬得你像画卷里咬花走出来的艳鬼…”
明春别开脸,心里羞耻到尖叫,耳尖泛红:“…和平常的你相比,也别有一番风味。”
明春真没说假话。平日里游芜生给人第一印象是温柔好相处,现在的他则是看着十分不近人情,像一朵淬毒的花,美丽又危险。
虽然她暂时无福消受就是了。
说完后,她松开手,脖子一伸,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好了!你砍吧!”
反正他伤不了她,堵不如疏,让他砍砍泄泄气也行。
游芜生歪了歪头,顺从地抬起剑抵住她的喉咙,却没有再动手。
大概是什么地方取悦了他,他慢慢笑起来,连带着剑身不断颤抖,剑尖几乎要划破明春的喉咙。
他擦擦眼角溢出的泪水,愉悦道,“你真有意思,我都不舍得吃你了。”
明春咽了咽口水,咧嘴笑笑,能把“夸奖”说的这么心惊肉跳的也就他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