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愿微微福身,“顾昭愿,”又指了指身旁的顾安澜,“这是家弟安澜。”
陆南意颔首,沈清樾便对着顾昭愿说,“昭昭,你们都是女儿家,我便将人交给你了。”
顾昭愿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沈清樾的话,沈汀鹤更是直接将他拉到了一旁,“哥哥,怎么回事?”
“我已与母后说了,这太子妃的人选,便定下来了。”
沈汀鹤闻言眉头一皱,“陆小姐与你说了什么?”
沈清樾却只是摇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今夜,来东宫用晚膳可好?”
陆南意加入了三人的行列之中,有些话一时间便就说不得了,顾昭愿方才在诗会上就对陆南意颇有好感,拉着她四处观景又一直与她攀谈,沈汀鹤与顾安澜便跟在身后,时不时搭上几句话。
走至一处亭前,一行四人终于歇了脚,陆南意却突然出了声,“方才我就想问了,顾小姐,不知你身上这香囊,”她指了指顾昭愿腰间的位置,“是何人赠予的?”
顾昭愿听见她的话,将那香囊拿到二人面前,“陆小姐怎么知道是他人所赠?”
陆南意并未回话,顾昭愿便兀自说了下去,“这是我的一位友人相赠,说是里面放了些清心醒神的药材,要我日日戴着。”
顾昭愿摩挲着上头的刺绣,不禁感叹,“初冉的绣工这样好,比我强了百倍!”
她抬头对上陆南意的眼神,心里莫名涌上一份不安,声音都低了两分,“陆小姐,怎么了?”
陆南意轻轻拉过她的手,将那只香囊摆到了桌面上,瞧了瞧近前的几个人,犹豫过后还是开了口,“这香囊,我闻着气味有些不太寻常……”
沈汀鹤闻言,立刻将那只香囊拿到自己面前,“陆小姐发觉出什么不寻常?”
陆南意看向顾昭愿,见她已专注望来,心头泛上一抹不忍,却还是说了下去,“睿王殿下,顾小姐,恕南意直言。我少时随家中长辈习过些医理,方才偶然闻见,这香囊里……或许有些朱砂与曼陀罗的成分。”
“朱砂……曼陀罗?”顾昭愿喃喃重复,有些不解。
陆南意声音放得更轻,“顾小姐近日,是否常感心神不宁、夜梦频惊,或时有心悸?”
顾昭愿怔怔地点了下头,自宫宴之后,那些噩梦与心悸从未远离,她只当是心魔作祟……她又开了口,听见自己又哑又涩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陆小姐能否替我看看,这药性大概已起效多久?”
陆南意看着她的神情,还是浅浅摇了摇头,“顾小姐,我才疏学浅,并不敢直接为你诊断,”
陆南意又看了一眼那个香囊,“我先前因着一些缘由,对毒药有些了解,却算不上是精通。这朱砂与曼陀罗,二者皆是慢性毒药,混合起来更是难解……”
“更何况,事关顾小姐的友人,南意不敢妄言。”
沈汀鹤一直低头听着陆南意的话,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如何解?”
陆南意听到他沙哑的嗓音,怔了一瞬后才回答道:“回殿下,曼陀罗与朱砂的毒性皆会对人体不小的影响,解毒者定要精通毒理和扶正固本之策。”
“而且……毒性越深,解毒时会越痛苦。”
话音一落,顾安澜拍桌而起,抄起那个香囊就要离开。
沈汀鹤立马出了声,“应星!”
应星上前拦住他,顾安澜怒吼出声,“拦我做什么!我要去……”
“岁岁!”顾昭愿喊住了他,“你要去做什么?此事若真是初冉所为,”
她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吞了一块石头,不上不下,卡得她发不出声音,“那她所图谋的,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我们都还一无所知。”
许初冉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