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身的藏蓝色西装略显束缚,他伸手解开纽扣露出内里的淡蓝色衬衫,衣摆在风中轻轻扬起,显出青春少年的肆意。
荷盏只是安静望着,心底就已经悄然泛起涟漪,但她乐得沉浸其中。
她突然,很想很想闯进那深沉星海。
-
班主任组织同学们自我介绍完后便让大家自由活动。
时淮月挽着荷盏的胳膊,走到教学楼图书角。
图书角有点小,只能容纳下十来个人,此时那里已经围着一群女生。
“你知不知道那里是附中的表白墙呀?”时淮月拉着荷盏兴奋开口。
荷盏摇摇头,与她好奇地凑上前,发现白净的墙面没有任何笔迹,她略带疑惑地看向时淮月。
时淮月笑了笑,伸手随意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翻到扉页,密密麻麻的小字瞬间出现在荷盏眼前。
她一瞬间瞪大双眼,凑近仔细看,字迹大多娟秀,黑色笔触诉说无尽的少女心事。
“……你说秋余夏在一班?”荷盏正看得起兴,耳边忽然传入萦绕在脑海的名字,她一愣,回过神扭头看向那群女生。
“他不是被他的校董爸赶出家门了吗,以他的分数怎么可能上附中?”一阵嗤笑声响起。
议论声入耳,荷盏逃避似的收回视线转身要走,被时淮月一把拉住。
“再听会儿。”她小声跟荷盏说。
荷盏明知议论刺耳,却又鬼使神差地停在原地,心底又涩又乱。
人群中间的那个女生双手抱胸,“你们刚刚看到没有,他被年级主任罚跑圈……以前有多傲现在就有多落魄,亏我以前还喜欢过他。”
“我记得他还有个生病的妹妹啊……”
“要怪只能怪他的妈妈是小三被原配赶出家门,他那个妹妹我看也活不了几年了。”
荷盏再听不下去这些刺耳的话,拉着时淮月就离开。
秋余夏是个怎样的人,她想自己去了解,而不是听信别人的只言片语。
隔日。公交车伴着晨曦驶来。
秋余夏今天真的没有在等荷盏,而是在公交车到站后即将驶离时才飞奔赶到。
荷盏早早上了车,所以并不知道他跟自己上了同一辆车。
其实今早没见到秋余夏的身影,她心底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可又想到是自己回绝了一起上下学的提议,只好把这份失落咽在肚子里。
夏季的早晨空气微凉,大家都不愿意打开窗户,学生们由于起得太早都在打着瞌睡。
车内的气温逐渐攀升,荷盏最后也没撑住,头顶着公交车扶手用一只胳膊环住它,打起盹来。
模糊之际,荷盏忽然觉得自己身边暗了暗。
有人站到了她身边,她没理会往旁边挪了挪给人家腾了个站的位置。
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也很熟悉,荷盏在记忆中追溯这种味道,终于想出那是雪松的气味。
荷盏思索这熟悉的味道属于谁,眼皮却先罢了工沉重地闭上。
秋余夏静静地站在荷盏身边,看她身子东倒西歪硬是被环在扶手上的胳膊生生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