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礼举起油灯凑近看,目光一凝那是一把短刀,刀鞘已经褪色,但刀刃依然泛着冷光。
旁边是一排飞镖,再往上是几本泛黄的手抄册子,封面上写着“暗器百解”四个字。
这不是普通的山贼窝。
李礼心跳加快,继续往里走。
屋子深处有一张长桌,桌上铺着一张地图,用几块石头压着四角。
她凑近一看,瞳孔骤缩——地图上标注的赫然是江南一带的驻军分布、粮道走向,还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符号标记。
桌边还有一个半开的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卷丝帛。
李礼抽出最上面一卷展开,丝帛上写满了蝇头小楷,记录的是一份份人名和籍贯,时间跨度足有三十年。
她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这些东西,无论落到谁手里,都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那个盗走她货物的人,故意引她来这里,到底想让她看到什么?
“丫头,可惜了,你生错人家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冷意。
李礼猛地转身,油灯一晃,火光跳跃间,她看见一个黑衣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老人身形瘦削,脊背却挺得笔直,脸上皱纹深如刀刻,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锐利的光,像鹰隼盯住了猎物。
“你是何人?”李礼按住腰间的匕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的仇人。”
话音未落,老者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细长的软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李礼心口。
那一剑太快了。
快到她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银光在瞳孔中放大。
就在剑尖即将没入她胸口的瞬间,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修长的手指稳稳扣住了剑身。
血肉被划开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面前的身形是她最熟悉的男人。
方延!!!
鲜血顺着银剑,滴在翻着月光的地面上。
李礼赶紧上前想把男人拉开。
但面前的老人苍鹰般的眼睛,但在看清冲出来的人影是谁后。
剧烈收缩,眼眶震动,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够了”
面前的男人高大的护着她在身后,像是可以把她完全笼在身后。
她只能看见面前男人的身影,面前的老者不知为何,收了剑鞘。
转身消失在月色中。
李礼惊魂未定,慌忙从男人身下钻出来,拉起来拿只受伤的手查看。
“疼,轻点。”
夜色中李礼看不清男人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那名老人本是向她索命但看见方延突然就走了。
“对不起。”